那个地摊卦,说是地摊卦,但是常态地摊卦,除了刮风下雨不出摊之外都出摊,即便是有时候刮风下雨,那个地摊卦也出摊。
有句话叫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虽然这个算卦摊是地摊卦,但是这个摊有口碑,去算卦的多半都是老客,说算的准。公园门口本身就是个容易聚住人堆的地方,让那些认为算的准的老客一传,上这个地摊上算卦的人就多了起来。算卦的人一多,名声也就大了起来。
这年头的人普遍都没有安全感,再加上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想法左右支配,总想着看看自己的未来,寻找一种人界之外的庇护保佑,指点一下迷津,让自己的人生之路走的顺畅平稳。
要说林杏的日子过的也算顺心,丈夫于果虽然不是当官的,只是一个司机,但他是局长的司机。这年头司机都跟二局长一样,司机都是局长身边的贴心人,除了局长,司机就是老二。底下的人看见司机都仰着脸,小心的伺候着,唯恐不慎,得罪了惹了司机,司机告诉局长打自己的小报告。所以,虽然是司机,但也是一人之下,很多人之上的存在着。不仅如此,但司机也能挣钱。
但是唯一让林杏不满的是,她的这个当司机的丈夫于果在床上的表现让她有些堵的慌。别的时候堵也就算了,可他让林杏堵的不分时候,就连在她黄体飙升期,他也让林杏堵,这让林杏心生怨气。
饱暖思淫欲,这话听着像是充满了贬义,但这是七情六欲里的事,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人的欲望从来也没有停止过,得到了这样还想要那样,欲望总是伴着人不停地改变。物质满足了,还要精神上的,林杏就是这样。
于果给了林杏生活上的优越,可是给不了林杏黄体飙升期的满足,这让林杏的日子很难耐,整天郁郁寡欢。难耐归难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林杏也安慰自己,人生哪能都如意,凡是只求半成新。既然找了于果这样的男人,那也就得接受他的现实,林杏也只能借助转移跳舞化解难耐。故意在舞场把自己的体力全部消耗出去,让自己处于一种疲惫的状态,然后回家倒头就睡,不给自己去想黄体飙升期的事的时间。
公园广场上跳舞角是林杏常去的地方,林杏一到那里,便一曲接着一曲跳,她也不挑舞伴,只要有男人上前邀请,她就把手伸给人家,然后开始翩翩起舞。那些上前邀请林杏的男人,都是冲着林杏的美貌,但是他们低估了林杏的体力。林杏一进入状态,便开始疯转,就跟一个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人一样。往往就改变了场上的态势,一般都是男舞者带着女舞者转,可是林杏却变成了她带着男舞伴转。
因为林杏的幅度大,往往一首曲子还没有下来,男舞伴便已经被她带的顶不住气,也顾不上男人的脸面,慌不择路般的提早结束息事宁人。不过,也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尽管顶不住气,但还是再林杏面前装,硬撑着跟林杏跳到底。林杏也知道,但是她不揭穿,反正她图的就是玩,跳舞这事,自己一个人没法跳,想让人陪着玩,那就得拢几个舞伴。所以,林杏就拢着他们。尽管如此,但还是无法避免一个现实,人都会喜新厌旧。常吃一道菜,吃的久了会吃烦。跳舞也是这样,舞伴在一起跳久了,也会跳烦。时不时的换个新舞伴,这样跳起来才有激情,尤其是那些高大帅气,舞艺高超的舞伴更容易让自己舞兴大发。
这天早上林杏往公园跳舞去的路上,便看见喜鹊迎着她飞,在路边的银杏树枝头上跳着叫着,似乎是在跟林杏报喜似的。林杏本来对喜鹊就喜欢,骨子里喜欢的那种,一看喜鹊这样,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有好事发生。其实,冥冥之中,林杏自己内心深处也在渴望着发生一些事,只不过,这种事是没法给人说。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渴望,悄悄的期盼。
果然,舞场上发生了一件让林杏如愿的事。
这天早上的舞场上除了林杏拢的那个老舞伴在场外,一个高大帅气一头自然卷的年轻男人主动上前邀请林杏跟他跳舞,虽然他很年轻,但是看上去很绅士。林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帅气年轻的男舞伴的,如果不是她孤独求败般的到舞场消遣自己的体力,她的舞兴早已经没有当初那样高了。
舞兴跟舞伴有着很大的关系,一见心仪的舞伴瞬间就能调动起自己跳舞的激情。当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上前向林杏伸出手邀请的那一刻,林杏久违的激情瞬间便被激发。在接到林杏递过去的手的那一刻,年轻帅气的男舞伴便在第一时间拉着林杏便快速的进入了舞场。先前这个动作都是林杏做的,她也不管对方接受不接受,便主导起跳舞的节奏。可是这一刻,这个主导的机会被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剥夺,他强势的夺过这个主动权,立即便夹裹着林杏进入了舞场。动作干净利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力度和速度都强劲有力,甚至还让林杏有种快慰的眩晕。
在这个男舞伴的怀里,她能做的就是逆来顺受,乖乖的让这个男舞伴夹裹着她,把她带遍舞场的每一个角落。林杏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她不甘心被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夹裹,她就象是一个不愿意被骑手骑的马,故意积攒起反抗的力量,不甘屈服的进行反击,可是她的反击在对方强悍的势头下显得毫无作用,不反击还好,一反击,反而激发了男舞伴更激烈的疯转,让她眩晕的感加剧。在几次的较量之后,林杏选择了妥协,任由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控制着节奏,夹裹着她在舞场流离。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被优秀骑士驯服的马一样,老实的驮着骑手,任由骑手把她带到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虽然一曲结束,那个年轻帅气的舞伴放开了她,转身去邀请另外一个女舞者,可是林杏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如果不是她已经跳累了,她会立即追赶他去。虽然只跳了一曲,但是林杏满眼里都是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尽管,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在接了一个电话后没有再看她一眼提前离开了舞场,可是林杏精神依然亢奋。她看着那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回味他刚才在带着她跳舞时带给她的那种快慰的眩晕……冥冥之中,林杏觉得她可能要跟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发生点什么,当然,这也是她内心深处渴望的事。
这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让这个原本平淡无奇的上午充满了激情,林杏的精神从来没有这样愉悦过,当她走出公园大门看见门口那个算卦的地摊后,她兴致大发的走上前去,然后坐在了那个戴着咖啡色框子的老花镜老眼昏花的算卦老人的跟前的小凳子上。
如果是在平时,林杏是不会坐在这个老气横秋的算卦老人跟前的,因为她眼里根本就看不上他。虽然很多人都去找他算卦,可是林杏觉得找他算卦简直就是白费蜡,他如果算的好,他可能早就把自己算明白了,早就不用在公园门口摆地摊了。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遇见了那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她甚至安抚自己,既然有那么多人找他算卦,那肯定是他算的准。
当林杏坐在这个算卦老人跟前后,算卦老人戴着的那副老花眼镜后面的那双泛着黄色浑浊的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后,突然亮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不正常的迹象一样,随即又在他刻意的控制下又暗淡了下去。
你过的并不如意?算卦老人把眼光从老花镜的上框上翻出一些眼光看着林杏说道。
嗯?林杏有些猝不及防,整个人楞住了,就跟被猎枪打中了一样。林杏只是来公园跳舞,但是从来没有把她黄体飙升期的不满足说给任何人。可是这个算卦老人竟然一语中的,就跟掌控了她的内心一样。林杏这才意识到,这个算卦老人并不是浪得虚名,她由衷的感叹,准准准……
你命里富贵,但是并不满足。算卦老人又往上使劲翻了翻说。
那有法改变吗?林杏掏出手机,对着地摊前的微信收款码扫了二百块钱后,身子往算卦老人跟前靠了靠说。
改变?人力不可为,顺其自然就行了,你要吃三口井才行。算卦老人的手机并没有象那些做生意的收款后使劲大声报出收到款的提示。
三口井?啥意思?你是麻烦你明白告诉我吧!林杏一头雾水的问。
你慢慢就会知道的,只能给你说这些,点到为止。你也不要强求,天机不可泄露。算卦老人说完就闭上了老花镜后面的那双混沌的眼。
林杏想弄明白算卦老人说的三口井是什么意思,觉得他是故弄玄虚,可是一看算卦老人这样,她知道再问也是白搭,只好站起来,离开了那个算卦地摊。
虽然林杏一直记着算卦老人说的这个三口井,可是她一直没有弄明白他说的三口井是啥意思,即便在后来她跟那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发生了暧昧关系被她丈夫于果发现离婚后,她还是没有弄明白三口井是啥意思。真正让林杏开始明白三口井是什么意思的是在林杏第二次离婚后,跟第三任丈夫郝贺结婚的时候。
郝贺是公司的老总,人高大儒雅,很符合林杏对男人的审美要求,最关键的一点,郝贺还在林杏黄体飙升期表现的特别给力。更为难得一点是,郝贺从不拿她之前结过两次婚的过去说事。即便是她不忘旧情,跟当初那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死灰复燃旧情复发在家里滚床单时,被郝贺当场逮住,郝贺依然对她很宽容放了她一马,还安抚她不用放在心上,既然他爱她就能包容她的过去和未来。
多么好的男人啊!林杏彻底被感动了,她发誓往后再也不会跟郝贺之外的男人发生任何关系,这一辈她都只会守住郝贺一个男人,再也不做对不起他的事。也就这个时候,她在一瞬间明白了算卦老人说的三口井的意思了。
√最后编辑于2024/12/15 19: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