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置一杯水于窗台上,那是个透亮,有些丑陋的玻璃杯,可于每天晒四五个小时的太阳。旁边,陪衬着的是一盆冷静、好伺候的仙人掌,多少有点绿的生机。我以这个杯子来计时——那日分开时,他头低进我脖颈,呼气温热:“几时再见?”
我左手轻轻揪掉那粒本就快脱落的扣子,攥在手心,答:“一个月后。”
“为什么?那么晚?”
“我要看时间是让人遗忘还是让人疯狂。”
“哦。”
他抬起头,对着我的眼睛,笑笑,又用手指捏捏我的下巴,明摆着,他对我这种不确定的状态感到无奈,但又迁就。
为了看这一个月时间的流走,我想到了杯中水。总是要蒸发和干涸的吧?总是要在杯沿上留下轻浅的干渍吧?最后,杯底他衬衣上的那枚扣子,会裸露,会冲着我笑吧?
我每天都会去阳台看几眼那杯水,一周过后,水里面就开始有了丁点的沉淀物,十几天以后,杯沿上,就有灰尘沾染的痕迹,终于,水蒸发地所剩无几了,而见他的日子,则慢慢地到了眼前。
不知道怎么约这个日子,我根本不知道时间和地点怎么定合适。那么多情绪压抑了一个月,我觉得自己都快变傻了,想不起来他的样子,想不起来他的微笑,想不起来他的声音,唯一能想起来的,是他的手指,那手指,常常会骄傲地逡巡在我的唇边,碰触,逗弄,不舍探入,总似离开,挑衅而顽皮,让人按捺不住地,要张口含住,舌尖舔绕,深深浅浅地出入,又恨恨地轻咬,欲望抖落的指。
怎么办?他也不曾来电话确认。
一个月的时间,是一种思量,沉淀,或者考验。很久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如何去做,像燃尽一根蜡烛那样,短暂地明亮,长久地消失?还是像爬山,走走停停,上上下下,一直走下去?又或者像追逐烟花灿烂般,只为一瞬间的绽放?也许,有一个月时间,彼此就知道了吧。
我固执地这么想,也要求他那么做,给刚认识时的烈焰上,浇了一盆水,一个月,什么都可能。
这一天,和遥远的那一天整整相隔30天。
早上起来,我拿了手机,给那个落了很多灰尘的杯子留了影,照片照的很不小心,窗楞的影子,把画面清晰地分为了两半。杯底的扣子,还在一层微薄的水中湿润着。
做完这些,我拿起手机,窝在沙发里,开始拨他的号码。很不幸,本来已经记不住任何的11位数字了,偏巧他的,给记住了。占线。挂掉,再拨。仍占线。
拨他个十分钟,再不通这一个月之约就算完结了吧,本就是对他的出现太不确定,才会选用时间来筛选。
还占线!我固执地盯着时间,从早上的9点十分,拨电话到9点20 ,一分钟都不停歇。
没办法,拨不通。索性扔了手机在床上,自己倒杯水,仔细想想,再小小嘲笑下自己。
他哪里就和自己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他总穿雪白雪白的衬衣;他每天会有很多的阅读量;他喝茶挑剔而讲究;他把玩玉器又喜爱各色木头;他表情总是含威而不怒,如不认识,我必是仰视他。
他会常常打断话题——“这个问题改天专门探讨”,或用手指划出不可违抗的休止符——“这件事就到这里”,“听我说,你,听我说”。
当然,我是爱这样的。
只可惜,又是一个撞满怀的偶遇,彼此一擦肩,就过去了。
“叮叮”,iphone特有的短信声音,让我看了看床上的手机,突然,一个跃起,我奔过去,抓起手机——“打你电话占线。我在楼下。”
攥着手机,捂在胸口,低头,鼻子发酸,原来一直的不联系,要的就是这份默契和他准时的记起与等待。
来不及收拾,简单套上衣服,就飞奔楼下。
淡粉色睡裙在牛仔裤外面像浪漫的飘带一样,随风而动。厚厚的羊毛披肩被双臂抱在胸前。果然看见他,车窗里,他对着他微笑,并打开车门,不知道是因为进的急促还是他拦腰一抱,径直就跌坐在他身上了,挣扎着要下去,他不肯,看来,他坐在右后座是有预谋的。
我抬头看打开的天窗,树阴遮蔽的严严实实,车窗玻璃是黑色的,他已经关闭了车窗。
披肩被他的双手散开,落在腰际,双手在我腰后环抱住,头一点一点向前探。好一阵子的陌生,看着他亮白的衬衣,我开始后倾身子,躲闪。
他双手收紧,我的胸正好撞在他的脸部。他闭着眼,鼻息很重地用唇在寻找和捕捉,很容易,轻轻一张口,牙齿就隔着睡裙,咬住颤抖的一粒,他的牙齿并不使太大劲儿,只是左右地研磨,舌尖轻触,衣裙上开始有一小点的湿润。放开,乳头和衣料贴的紧紧的,十分突兀,又似坚硬,乳晕也悄悄渗出。
他轻轻对着乳头吹起……“呀……”凉簌簌的一阵风,沁心而来。接着他又探出舌尖,上下左右地推掀逗弄,“想不想我?”他一边灵活地动着舌尖,一边仰脸问。
“你说呢?!”我从背后抓起他的一只手,先是放在怦怦跳的心房上,又径直拉他从小腹那里探伸进去,不等他讶异地唏嘘出来,我就低了头,把双唇抵进他的口中,我爱和他的吻。
此刻,披肩又下滑至脚底,睡裙也被他从肩头褪下,双乳被紧紧地拖勒着,凸显在胸前,竟比往日丰满了,他贪婪的左右舔舐啃咬,架不住的欲火,我抬臀褪牛仔裤在脚踝处,结结实实地坐在他的小腹和大腿处,左右上下,或者转着圈地扭动腰肢,做最温柔又最急切的摩擦。
我甚至想说“我想你”,但我没说出口,他扳过我的身子,让我背对他,又略抬下我的臀,然后,两只手按压我的肩膀,又滑落至胸前,一阵的揉捏,而我,重重地,重重地,陷入他的深渊。
“太折磨人了,一个月,饿极了,饿死了,饿晕了……,”他开始双手卡我的腰,给我做辅助运动。半沉醉中,我听到他说到“一个月”,体内突然就像崩裂开一座火山,突然灼烧地厉害,我扭过头,伸出舌尖,在他的唇周围,在他的脸颊处,茫无目的地舔过,身体开始大幅度地动起来,一阵的抽搐和无力,我整个人被自己身体的浪潮拍打在地。
我无力地贴在他身上,像贴在地上一样地踏实,除了空间太过狭小,腿脚局促外,我真的觉得可以这样死去了,什么都不要了,“我想你,你故意让我想你,想很多很多次,多的放不下,重的拿不起了,”他亲吻着我的背,由上至下,汗液流过的痕迹。
“不是为了让你一定要想我,而是想知道这么久,我们会互相忘记,还是更想念,很多时候,我一周就可以忘记一个人,所以,我怕你不巧是那个一周之内的人。”“那为什么我不是?”
“嗯,因为你和我不同,因为,你对我好,因为你会准时找到我,因为你和我还有那么一点点遇到的缘分,还因为你让我满足,满足到不想第二个男人,”“一个月后还会有计时吗?”
他开始一点一点帮我清理,并恢复好衣服,披肩紧紧地围在身上,并顺势相拥。
“一个月是个火山的喷发口,我还想看能爆发几次,爆发多久呢!”坏坏地,我又伸手试探他,“那样阿,那你听我说,听我说,我们换个地方,我喜欢环境舒适地CAO你。”
“去!”
“去哪?”
“讨厌,给你看这一个月时间流走的痕迹,要不?”
“要。”
我拿出手机,打开图片,食指和中指慢慢放大图片,给他看那朴素的玻璃杯,看玻璃杯边沿的水渍,还有灰尘沾染的痕迹,还有杯底的那枚扣子。
“我从那天分开时,就放了一杯水在阳台,看一个月,这水位能下去多少,每天都一个样子,我在等啊等。”“可爱的傻瓜。”他双手抱住我的头,摸挠一番,又说,“今天你的水,又可以灌满这杯了。这叫,注爱水杯。”
“你真会说。”
“我不仅会说,还会做……我,要爱上你了。”
他开始长久地拥抱着我,我们一起面对面呼吸,慢慢地我们在自觉地调整着频率。
手机被我悄悄塞进衣服里,我开始闭上眼睛,想象那阳光蒸腾下,水杯里的水,化成怎样的水气,慢慢悠悠地飘走,那样子,迷幻的很吧?
√最后编辑于2020/10/23 10: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