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风柔和温良,戴着墨镜,穿平底凉鞋,白色镂空棉裙,外套豹纹长毛衫,轻轻柔柔,缓缓悠悠地去见他,虽身子还可以隐匿到正常状态,但怀孕是骄傲的,还是忍不住,用手微微托抚着小腹。
直接推门进去,因是下午,耀眼的阳光已褪尽,倒是他白色的短袖上衣耀眼起来,透出股英武。坐下来,一眼看到桌面上我给孩子订的期刊杂志,都规整好了,只等我拿。
寒暄。
几个月了?
四个月了。
怎么看不出来?
为了证明似的,我站起来,将裙摆尽收,突出微微隆起的腹部。还是不太看的出来??倒是胸部变大了很多。
他的话,悠悠然,穿过岁月的密林,经风避雨,尘埃裹卷翻腾,又扑簌簌地落在眼前。我尴尬地笑笑,随即坐下,顺手拿了书,准备适时道再见。
他也站起来,走向门口,又犹豫着走回来??我心里发紧:莫不是要反锁门?你门口那些花草都挪走了?没话找话地把眼光放心地收回来。嗯,都在窗子这边了。这边好,向阳。
他一贯喜欢伺弄花草虫鱼,曾在六环外看他在花农那买过花,买时不讨价还价,还直说便宜;曾在他家的客厅看过他给鱼儿换水;也曾看他在院子里给一株樱桃树松土,好久远。
是不是真的大了?他居然弯腰,手探了过来。没穿文胸,以前的都不合适了,又懒的去买??所以惊慌地拽紧裙子。时过境迁的亲昵,让人无言已对。
所有的都变了,岁月的流水,冲走了必要的一切。穿过岁月的你的手,苍老如枯枝,暗哑、毫无生命地伸展在空中??若有黑衣的鸟儿经过,必定也只有一声惨叫。
然而,他终究是隔着衣服,那么捏了几下。大了,大了好多,好几倍呢。我只好说:那肯定呢,奶孩子的准备哦。如果语气可以是一堵玻璃墙,我想把所有不恰当都挡在时光之外。然后我起身,说:走了,不能耽搁世间太长,他目送。
下的楼来,还是重新戴上墨镜,恢复我那飘飘悠悠的行走姿态。
√最后编辑于2020/10/29 9: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