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Y在QQ上说。
“其实不用的,不过,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也好,谢谢你。”
“你想我吗?”
“如果说想,你就要很为难地见我,那么就不想。”
“我看吧,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见一下,几点到?”
“8点。”
“那G演艺厅九点有节目,如果你可以去那里,或许我能远远地看你一眼。”
“远吗?你肯定你去?”
“不远,问出租车司机就是了,你能去我就想办法一定去。”
“好,我去。”
第一次来S市,一路上都企图从树木种类上分辨这里更接近北方还是南方,想象这里的冬天和北京的深圳的区别,再构想一下很近的距离经过一个人而不作惊扰的感觉,但似乎又不大可能,好男人Y怕是不会给自己留下被我奚落的话柄。
远远看一眼,可不就只能这样么?Y会带着她,我的旁边会有他。
这个城市的这个区域,太过繁华崭新,阔大的广场,硕大电子屏幕的商厦,层叠的霓虹灯,喧嚣的车流人流,H酒店醒目地在广场一侧,像个伟岸的男人,傲视万物。
当我脚踩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向会客厅里看去时,才被一种结实的幸福感所包围,五星套房,他安排的果真细致。
冲澡吃饭,然后打车去G演艺厅。
夜里的S市的一角,弥漫着任何一座陌生城市的陌生气味,眼光尽管留恋窗外景色,大脑却一片摸不着方向的混沌。
进了G演艺厅,人差不多都坐满了,灯光微弱,略显嘈杂。找了一处临近过道的地方,想仔细辨认他是否已经到了,或者在哪里,顿时显得难度较大,到处是背影,光线也暗。
算了,坐下吧,看看节目,然后回去睡觉,也算近距离地感受过他的存在了罢,凡是不强求。
这类演艺厅充满了喧嚣,三流的主持三流的演员,加上一些当地荤笑话,一些歌曲舞蹈,就算很完满了,但如果真能放下一切沉浸进去,大喊大叫一阵子,也算是不错的释放。人们有时候需要这样。
落座之后,已经不抱希望找Y的身影,也无法期望他从黑压压的人群中突然看见我,人海中偶遇,哪有那样的简单?我默默端起杯子,喝一口茉莉清茶。
眼神空洞地看台上,突然,真的是很突然,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在距离最近的地方和我相遇!天哪天哪!Y就在我的正前方,他回头的一刹那,呼吸都几乎要触及我的脸,太强大的惊诧了!惊诧到无法捕捉那种慌乱中的惊喜!怎么会?
那么多的人,密密层层的一个大厅,怎么会?他就在我最近最近的身边?是什么指引我和他如此相遇?
刹那惊诧过后,他快速回转过身子,我能想象他的胸口有刚从我胸口跑过去的一只小鹿,或者那只小鹿来回地穿梭在我们之间,忍不住,用手摸摸胸口,心想:吓死了。
再慢慢看他,鹅黄色T恤,旁边是他的她,深色短套裙,波浪中长发,他的右手从背后绕过椅背,做一个松散的半拥状,偶尔,他会凑近她的耳边,大声说话,里面太吵了。这距离太危险。
我怕他的她突然看到我,认出我,继而发出惊叹,此次并未打算惊扰她。于是我借故坐在过道旁边,容易和服务人员发生碰撞,所以和他调后了几个座位。
我远远地看着他,他的背影,心里开始想笑,这件事突然发展地很有趣,这么遥远的一个城市,为了一个远远地看见,我们在这里策划相遇,却因人多而觉得迷茫,不想老天京安排我们有那么近距离的一个对视,此刻,我看着他,不由得感叹命运的神来之笔,总会书写一些美妙的境遇。
不久,我看他回头,四处张望,Y在找我,心里切切的样子,四下里看,又都失望地收回眼神,我在一个角落,在几个人影的间隙里看到他,所以,他怎么能看到我,看他着急,我心里开了朵花儿。
又过了不久,看他的她起身去洗手间,我忙转了头,等她从我身边不远的地方过去,我再次看见他几乎站起了身子在人群中找我,等他的她重新落座,他又起身,终于,终于,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勇敢而又调皮地对他一笑,他看见了我!
很快,我也去洗手间,在门口,才真正地看见他。拉他手,他慌张地左右看。
后来他拉我上了二楼,在楼梯口,紧张而十分用力地拥抱了我一下,正在我犹豫要不要亲吻一下的时候,他匆匆推开我,说:“你先回座位,我和你发信息。”谨慎的男人也很有趣。
回到座位,和Y之间信息联系,我猜他躲在洗手间不敢出来,又暗自替他着急,哪有去洗手间那么长时间的。
终于,他从我身边经过,回到座位。我又远远地看着Y,这个谨慎长情又压抑的男人。心里,满满地落着幸福,像秋天铺满马路的金色叶子,厚厚一层。
终于见了,比远远看见还好,拥抱匆促简单,却十分有力,我喜欢。S市,终于,我在他的城市,和他有了一次约见。
√最后编辑于2024/10/20 13: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