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态很好,大杯的生啤喝了六杯。
他说:喜欢和你这样坐着聊天。
是啊,聊相似的童年:麦场里疯跑,偷杏儿吃,偷核桃,偷玉米,偷豆角,泥巴包裹了知了烤着吃,拾麦穗勤工俭学,麦熟季节偷麦穗烤着吃,采摘山谷里的野草莓,随手摘苹果园里的苹果,咬两口就潇洒地扔掉,麦秸堆边捉迷藏,村子的人一起看电影,很多人聚在有电视的人家里看射雕,上学的时候给心仪的人写小纸条。
间或用闽南话嘲弄对方一下,天气很热,他头上有汗水流下,用纸巾帮他擦掉;我嘴角有调料残渣,他用手指替我抹掉,偶尔手指相扣,笑笑,又放开,或者注视着,杯中酒互碰。
说起过去的二十年中的点滴,难免有太多感慨,就是那个很不成熟的念头,我们就走在了一起。真是一个美丽的赌博。
打电话给以前的好友,追问曾经的单位有何新故事发生,才知道他当科长了,她又婚外恋了,她还没结婚,她生病了,身体瘦了很多,多少个他与她的故事,遥远而又生动。
他也给朋友打电话,用广东话亲切地对骂着,唯有骂,才有一种亲昵。
吃饱喝足,回家,他倒腾十年前买的索尼音响,我给北京的他打电话,站在阳台上,和他说话的感觉像回到了三个星期之前,轻松愉快。
打完电话,我的天才的他就把音响接好了,放在卧室里,音效很好,开始播放很多怀旧老歌,这段文字写于一首《十七岁那年的雨季》的歌声中。
√最后编辑于2026/5/24 1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