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班的时间一到, 各大商场或超市,就开始了音乐战。从它们身边走过的人,都会被它们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赶跑。不论是白天或是傍晚,音箱里都会传出或声嘶力竭或嗲声嗲气或满嘴跑车或象吃了热豆腐,美哉?
在众多的乐声中,我独爱箫。可每次都没有从嘈杂的乐声中找到它的身影。
箫,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它爱它。
大我几岁的姐上学后,每到星期天,我们家里就会有好多姐的同学来我家玩,他们很少要我这小不点参加他们的游戏,为这事,我常常是磨到他们要我为止。
又一个星期天,一个小哥哥来后神神秘秘的对他们说,在护城河里,能硷到鹅蛋,有时还能硷到好几个呢,顿时大家高兴地拍手,一齐说去。"走"字一出口,这一群小燕子就飞出了家门,趁乱,我也夹杂在其中,向护城河奔去。
护城河的两岸,长着茂密的刺槐,多日没下雨,河水并不是很深,但却清澈,里边有很多的小鱼随着流淌的水游来游去,很是自在。裸露出的河床长满了嫩嫩的草,上边开着粉嫩的花,紫色的小花羞涩的夹杂在其中。
“来了,来了”的喊声,让正在摘花的女孩子和摸鱼的男孩子抬起了头,只见一大群白鹅,正从上游悠雅的游了过来。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拂绿水,红掌拨清波”十几个孩子一起扯着嗓子高声郎诵,惊飞了花间的蝴碟,惊走了水中悠哉的鱼,惊坏了游到我们面前的鹅,它们"嘎嘎"的叫着,四散而去。大家笑着,追逐着,那花花的衣裙,白白的鹅,粉嫩的小花,在嫩绿的河滩上,展开了一副美丽的图画。
一声幽幽的乐声传来,使这些疯子象定格一样的定在了那里。只见一个穿一身白色丝绸衣服的老爷爷,正在竖吹着一个乐器,长长的白胡须,飘在胸前。我呆呆的看着眼前这高大的老人,红红的脸堂象我家里墙上挂的关公画,老爷爷微眯着眼睛,专注的吹着手中的乐器。在十几双小眼睛的注视下,呜呜咽咽的乐曲长长的叹了一声,收住了.
有胆大的孩子问老爷爷手里拿着吹的是什么,老爷爷说这个乐器叫箫。有的说刚才吹的象一个人哭的,有的说象缓不上气来,我说象似一声长长的叹息,大家这才发现了我,好几个男孩子说“小不点懂什么”可我就以为那是叹息声,任我怎样说,都没人理我,他们早已追鹅去了.鹅蛋的吸引力是很大的,只留下了我和几个掐花的女孩子,我在掐花的间隙,停下脚步静静的听老爷爷的箫声,那呜呜咽咽的声音,让我很想哭。那天我们一直疯到日落西山,看着老爷爷赶着他那迈着蹒跚脚步的鹅群走远,男孩子们才象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不知藏在哪里的白白的大鹅蛋,有好几个呢,大家商量着怎样吃,下个星期天还来之说,我的心事全在那呜咽的箫上了,耳朵里已听不到他们怎样说,
以后,我随他们又去过好多次,他们的目地是玩,而我的目地就是为了听那老爷爷的箫声而去的。有时,我自己去,不敢一人下河,就从桥栏杆的空隙间,看那戏水的大白鹅,听那呜呜咽咽的箫声。那箫声在我儿时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陪我长大。
如今,那护城河已变成了市区的主要大马路,飞驰的车已将那箫声抛在后边.如今,已再难听到箫声,家里的录音带中,常有几盒箫曲的身影,闲暇时,我常常打开录音机,放下手中的一切,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那一声长长的叹。。。。。。
√最后编辑于2010/4/4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