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季姗姗来迟,3月份北京还下着雪,我去天津一个大学听一个讲座,回来的途中,天飘起了雪花,很快,高速公路上连同四周的村庄被白色涂抹的浑然一体。路上所有的车在缓慢的爬行。突然“乓、乓”两声巨响,我的车向脱缰的马向向左边的护栏撞去,接着又因为无意识的打方向盘,奔向了前面的车尾,我当时整个人被一个巨大的力猛地压迫了一下,似乎又像是被气锤结结实实地夯了一下,当时人还是清醒的。本能的打开车门往外爬。
周围的车流迅速停了下来,一个热心的司机帮我扶到他的车上,这时外面的雪更大了,雪顺着左面的袖口缓慢的淌下来,整个手臂没有任何知觉,浑身发冷,胸部几乎喘不过气来,看到大家的呼喊,眼睛逐渐开始模糊....
北京的协和医院诊断我左臂骨折,同时伴有挫伤,当天进行了手术,再次醒来,身已在白色的病房。
在医院趟了两个星期,到北京来,每日的早出晚归,车祸换来十几天的宁静,算是因祸得福吧,可以上上网,可以读读一直没看完的书,可以整理下思绪,也可以海阔天空地任我遐想。最近母亲老是打电话来催“还是回来吧,北京再好,也不如家好”,想家了,也想起了母亲。
不能动的那段日子,回想起小时候家中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母亲的故事,过去的往事缠绕得愈紧,愈感到醇香甘甜,麻醉药性过后的疼痛似乎也被挤了出去。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舍寸草心,
报得三春辉。
“父亲的威风,母亲的势。”
母亲这样说过,小时候我只能理解一半:父亲的身体是伟岸的,可以保护全家人,但却一直不理解“母亲的势”,直到03年,母亲得了癌症,虽然最终确诊是良性的,但也因为过大的手术,使她几年来一直虚弱。记得动手术的那天,我和家人等在手术室外,如果有什么散失,我就要失去她了,那时我感觉心里和外面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空泛,那一刻,我几乎相信,自己失去了母亲。那一刻,我明白了“母亲的势”。
母亲就像一个磁场,一个港湾,即便我走遍天涯海角,母亲那双充满爱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你,我都会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这就是“母亲的势”啊。
母亲是一个可以永远管你的人。
花钱要节省,不要总是吸烟,穿的太少了,身份证不要乱丢,每次回家,母亲总要在身边嘱托,即便是很晚了,她似乎也有说不完的话,不愿意回房间。我理解这是母亲对孩子倾注着全身心的爱、无私的爱,连续不断的爱。也是在教育我,从小到大,用爱去教育孩子,是最好的教育。
出院后,我做了一个决定,离开北京,回到老家,我可以放弃CBD的工作环境,但我不能没有娘。
√最后编辑于2010/5/8 20: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