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另三位吧。请客的那位,我以前提到过,是做生意的朋友G哥。G哥47岁,生意顺当,事业有成。出于爱好,还在某运动俱乐部兼职高管。虽然他身体健康,步履矫健,走起路来象个小伙子,但是沧桑岁月在他脸上却刻下了五十多岁的容颜。他对面坐的是我不言愁本人。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瘦弱高挑、性格开朗、笑起来灿烂如花的美女。她芳龄27岁,在一家媒体做编辑,简称她S妹。坐在我旁边的是S妹的闺中好友,她身材高挑而丰满,性格温柔而敏感,容貌端庄而妩媚。她芳龄26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营销,简称她T妹。两位美女身高都在一米七零左右,再穿上高跟鞋,我和G哥以一米八零的身高,还是感到无形压力。这不,刚才大家一进饭店,G哥就开始调侃:“老弟,以后再请她俩出来吃饭,咱俩也穿高跟鞋吧。”两位美女听了,得意地笑个不停。
说起来,至少四年前,分居多年的G哥苦苦追求着S妹。他开着他那辆越野带着她吃变了市内各大饭店,玩遍了各大娱乐场所,但S妹从未给他机会。最终,S妹嫁给了一个同样苦苦追求她的一位跟她年龄相仿却收入平常的帅哥。这几年,每次G哥请S妹吃饭,S妹为了避嫌,都要带上T妹。而善解人意的G哥为了不让T妹感觉受到冷落,总要拉上我不言愁做个电灯泡。他大爷的,为了朋友,认了。不过时间久了,大家都感觉很谈得来,一来二去都成了好朋友。我呢,偶而也张罗个饭局,或出去K歌。大家每次见面都很开心。而我也常常愉快地感到,无论同性还是异性,友谊的确是一种非常珍贵的情感。
菜一上来,大家不由分说轮流敬酒,一会儿功夫,一打儿十二大瓶百威空了,又叫上一打儿。喝得高兴的G哥嘿嘿笑着谈论S妹那颇具创意的婚礼,报怨着我那一天的缺席。真是不幸,在她婚礼的头天晚上我喝了个大醉,第二天死睡了一上午,手机又没电了,G哥狂打我手机也联系上不,害得他没有电灯泡相陪,孤单而凄美地欣赏着心上人的幸福。
但G哥毕竟是沙场老将,得不到S妹的爱,继续洒脱地做她的大哥和擎友。这使我不禁为那小帅哥担心。假如有一天他发了一场火暴脾气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伤了S妹的心,难说S妹不会落入G哥的温柔乡。女人这种情感动物即容易受伤害,又容易被感动,那颗柔弱的心灵很容易向着最疼爱她的方向漂移。
G哥喝着喝着有点高了,谈起了他多年奔波创业的艰辛,又发了一通感慨。他那经历坎坷的故事,我不知听他眉飞色舞地讲了多少次,而他今天的感慨却是第一次听到,颇有抒情意味,他说:“女人啊,总是不愿意跟男人一起在事业之路上艰苦跋涉,不愿意为男人分担失败的痛苦,不愿意看到男人受到打击挫折后的沮丧,不愿意帮助男人重拾信心继续奋斗。她们只想看到男人成功后的潇洒,直接分享男人的血汗成果,无需奋斗直接迈入幸福生活。所以,S妹,虽然你没跟我,嫁给了那个小帅哥,但我敬重你,你是把爱情当爱情的女人,有你这个妹妹我高兴。别拿大哥当外人,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话。”
G哥的一番话忽然使我想起他事业初起时候娶的那个漂亮老婆。尽管G哥很少在我面前谈起她,现在我忽然感觉,似乎他们分居的原因,是他老婆对他没感情。她们分居多年,我知道是G哥不同意离婚,宁愿这样熬着。那年他把老婆孩子送去美国,在那边给他们买了房子,看来这娘俩不能回来了。他一个人在国内,身边的美女换来换去,只对S妹动过真心,但处来处去还是把她处成了妹妹。
S妹性格开朗,说话不拘小节,这时候她一边笑着一边数落起了G哥:“别以为女人都是你说的那样,好女人多了。你年轻的时候花心,净接触那种女人,那你怪谁呀,你现在不还是愿意去酒吧泡妞嘛,嘿嘿!我要是嫁给你我不也成了那种女人?以你这种心态,我还指望从你那儿得到一小半真心?我老公虽然没钱,但是我相信他整个心都属于我。不怕你笑话,我们结婚的房子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装修也是我跑前跑后一手办的,他工作忙没时间,但是我愿意,累点儿怕什么。婚后到现在,家里今天添点儿这个、明天添点儿那个,看着家里一点点的变化,这个过程就是享受。结婚前我同事都问我为啥不找个有钱的,我要是想找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她们总说谁谁谁的老公有钱,我还不知道她们老公对她们怎么样么,那是幸福么?”
呵呵,真是个直率的女孩子!为了不让G哥听下去太尴尬,我连忙俗套地举杯敬酒:“来来来,为了你和小D的幸福,干杯!”大家又是举杯一饮而尽。
说真的,这两个美女都很有酒量,喝到现在她们没怎么样,我和G哥都有些晕忽忽的。我趁着酒劲跟S妹开玩笑:“你家帅哥那时候追你追的天昏地暗,记得我们每次出来喝酒,他总会半路杀来。你今天出来喝酒,请假了没有?”
没等我把话说完,S妹立刻接过话茬:“我婚后一直没怎么出来玩儿,下班就回家。我老公都蒙了,说:你这么爱玩儿的人这是怎么了?千万别在家憋坏了,人家还以为我虐待你呢。想去玩儿就去吧,别天天出去就行。今天他一听我说要出来跟你们喝酒,马上放心了,觉得我这才正常了,哈哈!”
她这一番话把我们都逗笑了。现在这拨年轻人,心态就是跟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不一样。从他们二人之间这种轻松的关系来看,倒使我觉得刚才对她的担心似乎多余。互相没有压力就不会有累的感觉,没有累的感觉就不会对生活产生厌倦。这何尝不是对待婚姻的良好态度呢。
我们聊天的时候,T妹常常一言不发,总是笑盈盈地看着大家。偶而也会兴高采烈地大谈某件趣事,随后就做一个可爱的听众。虽然我们早就成了非常熟悉的朋友,但我似乎仍然无法从电灯泡的角色中走出来,每次G哥单独跟S妹碰杯的时候,我当然会同时跟T妹单独碰杯。我会问她一些近况,聊些近来看过的电影、听过的音乐会之类的话题。不过每次喝酒,我都发现一个现象:每当我刚刚把手伸向我的酒杯,我会发现她已经去端她的酒杯。这使我怀疑她时刻都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而我每次向她敬酒,总能看到她眼睛里的快乐,那是发自心底的。——哥是不是自做多情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钟。大家喝尽了兴,G哥结了账,我们走出酒店。照例是G哥送S妹回家,我送T妹。跟G哥、S妹告了别,我开车载着T妹,向她的住处开去。
一路上车内非常安静。T妹闭着双眼,头靠着座椅后背,一言不发。我的内心五味陈杂。T妹真是个好女孩儿,又漂亮又温柔,善解人意,她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老公呢?
“愁哥,”T妹说话了。“怎么每次你出来,都不见你老婆给你打电话?”
“哦,她出国培训了,不在家。”我说。
“那你一个人住吗?”
“是啊。”
“孩子呢?”
“在他奶奶家,有爷爷奶奶照顾。”
“那你平时在家自己做饭吗?”
“是啊,我手艺不错呢。”
T妹笑了,说:“呵,那你为啥不请我们去你家吃饭?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我也笑了,说:“邻居个个都是业余警察,我哪敢啊!你们要是愿意来我家做客,我热烈欢迎。”
话没聊完,车已经到了她的宿舍楼前。下车,送她到电梯口,挥手道别。
回到车上,忽觉头晕的厉害,疲劳和困倦袭遍全身。奶奶的,今天真没少喝。
我把车倒入对面漆黑的胡同,熄了火,闭上眼睛。唉,休息几分钟再走吧。
迷迷糊糊好象睡着了,潜意识却告诉自己不要深睡。记得有几次酒后就这样在车里睡到天亮,醒来时全身酸痛,一整天都难受得要命。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感觉好多了。晃晃头,已经不那么晕了。好吧,回家。
正要启动车子,忽然看到一辆越野车缓缓停在了对面楼前。三菱帕杰罗。这年头开这车的主儿不少啊,G哥开的就是这车。
楼门口人影晃动,一位高个儿美女摇弋身姿款款而出,径直走向三菱帕杰罗,开门,上车。一刹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僵硬,如泥塑的菩萨木雕的图腾。眼看车子扬长而去,迟迟缓不过神来。
那是T妹,上了G哥的车……
√最后编辑于2012/3/2 16: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