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又看到那个女子了。是前生,抑或来世?那个嘴角一直挂一丝淡笑的她,冷然看着的眼底里,其实,尽是落寞。只不过,没人看懂罢了。听到人说,看哪,她最喜欢冷笑。必定,是个淡情的人,肯定很难相处。女子听到,惯性的嘴角上扬,一抹冷笑浮现唇边,静静的转身,不语。
经年飘过,仍是那抹拉长的身影。昏黄路灯下的影子,竟觉凄然。影过无痕,连那隐在阴影中跳动的心脏,都没觉出身影的孤寂。只是尝到,口中莫名涌出的一缕,涩味。
风起,有云飘过。好多好多,好听的,不好听的,音符,就这么随风跌进耳里。如刺般,令知觉生疼。看哪,女子仰起了头,望着天空,一呼一吸间,上扬了嘴角。侧面看着,那招牌的微笑,仍透着,冷然。忍不住侧耳倾听,呵呵,听到了呢。风里传来一声细语,愚人自愚之,姐不需要。惊诧,是风的呜咽,还是耳朵出现幻听?
是前世的因?还是今世的果?女子呵,终是逃不过宿命。耳边传来沸腾的人声,原来,是喜欢看云的女子,要嫁人了。嘻嘻,众人祝福,佳偶天成。咦…?风听到了!杂乱中,竟传来奇奇怪怪的音阶呢。风止步,细听。媒婆婆那传出:哼,不识抬举的丫头!主动找给你,三推四拒,年龄大了,找个竹竿也乐意,不知好歹!另一处声音也在哼:再好又怎样,眼力却是这样的差,自讨苦吃!难道真是身体有隐疾?…脑子坏掉了?…,唉…!真的好吵!一阵凉风拂过众人身边,飘荡来一声声祝福,一句句叮咛,一地欢喜。微微的风声,许是女子听到了,竟回过头来,向来处望去。哦,看见了,仍是那招牌式的笑容呢。只是眼角,缓缓滑着一滴泪。竟觉,莫名的凄怆。只不知,却是何故?女子的堂姐急忙提醒:不能回头,不吉利!众人也在七嘴八舌的提醒着,嫁时,要哭的!你这女子心肠怎这般的硬?以后是别人的人了,竟狠心的舍得父母,不流半滴的泪?风,悄悄的散了。也疑惑着,她抬头望天,就是想止住那想流出的泪珠吧?明明,她的眼角,流着一滴滴的晶莹,为何,没人看见?明明,她的眼里,布满伤悲,却说她笑得灿烂?风不懂,于是驻足观望。
她为何那么悲伤?是嫁娘的心不舍亲人?还是听到身边小妹妹的呢喃?抑或,母亲的低语?是了,是说什么呢?风忆起,小姑娘心道:姐姐,我懂你,似又不懂你,为何,你要走得这么远?母亲似是双手合十在呢喃着: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终于肯嫁了!可以安心的操办二姑娘的婚事了,终于不用担心丢颜面了!风沉思,一丝了然。女儿家一定要按长幼顺序,不然,一定会败坏门楣。风,悟不出。女子,为何不言明?不说出来,谁又懂你的悲为哪般?将远行的脚步,又为何这般坚定?
一念起,风起云涌。一念灭,沧海桑田。今昔,何昔。喜欢抬头望天的女子,今时,可安好?风起,絮飘扬。莫不是风儿,你仍想探寻?念起,风絮翻飞……
经年过去,物是人非。风儿轻缓的吹过来,在距家乡甚远的城市一隅,再次见到,当年执着的她。记忆长河中的女子,随年轮的轨迹,将那些沧桑深刻地印在了面容上。唯一没变化的,就只有那双眼睛了罢……
待续……
√最后编辑于2012/12/19 1: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