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上洒着几点血，咖啡色，腥臭，一条条蹭得乱七八糟，和书里“鲜红的血迹绽放着贞洁的花瓣”，一点也不一样。
钟毅只见到毛巾，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喝断了篇的新婚之夜。悠悠在昏睡，钟毅把悠悠吻醒，一遍又一遍操练，毛巾上的血，层次越来越多，晕染成片。悠悠求饶，说饿了，先吃饭？
钟毅拉开窗帘，他们日得上了三杆。
后来悠悠说来了例假。好在悠悠的例假短，一两天。
这个画面，在钟毅的脑子里，一遍一遍。
他把落红看得很重。
他说他是个传统的人。他们一家都传统。
因为不好的就不会成传统，所以传统的都是好的。
落红就是传统。
落红重要不仅因为它是传统，而且它是一个女人自重的根本指标，有妇德的高度。
但悠悠的例假太可疑了。
婚期是悠悠定的，悠悠的例假又一向准得像新闻联播。如果悠悠想糊弄，谁又说得清这是例假还是落红？就算不准也不要紧，现在不是有避孕药可以控制例假时间么？
悠悠会想糊弄么？
很难说。悠悠在大学里有过一个男朋友，悠悠说好了几个月就分手了。钟毅问她：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悠悠生着闷气红着脸。钟毅忍不住猜：这是恼羞成怒，还是害羞？要是悠悠真是处女，自己这么明着猜疑，确实显得小气，只得心里记下，嘴上哄。
总之，那次悠悠肯定是知道钟毅传统了。如果悠悠不是处女，又知道钟毅传统，就会有可能糊弄，不是么？
新婚之夜是想不起来了，可悠悠刚和自己恋爱的时候的样子，钟毅记得。刚在一起三个月的时候，有一次他送悠悠到楼下，本来亲亲吻别，悠悠上楼的程序，悠悠没有遵守。她踮着脚，先是亲了钟毅的脸，接着竟把嘴唇凑到了钟毅的耳边，轻轻地吐着气：送我上去嘛。说完，还在钟毅的耳后，用嘴唇轻轻一点，钟毅一瞬间如箭在弦。钟毅的血涌到下身，心里却一寒——这是该男人主动的事，这姑娘可真轻浮！再说，悠悠挑逗得这么熟练，不知道和前男友演习过多少遍？
那次，钟毅第一次动了分手的念头，但这念头稍纵即逝，很快就被钟毅打消了。——如果悠悠像看起来一样纯洁，她很有可能只是不想自己上楼梯；也完全可能不知道那个部位，可以让男人敏感。
钟毅第二次想和悠悠分手，是钟毅用悠悠的电脑收个邮件，悠悠的QQ却接到了前男友的留言。留言的内容很简单：你好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就是之前有见。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见的？不是没有联系了么？怎么还在QQ名单？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分手的？悠悠笨嘴拙舌，百口莫辩，最后被问出，不是好了几个月，而是近一年。
小一年，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没想和你干点什么？
悠悠只管哭，哭得钟毅心烦意乱。最后，悠悠当着钟毅的面，删了前任的QQ，拉黑了一切关联。钟毅想，如果真有什么，悠悠就不止是虚伪、不检点，简直是瞎话连篇。但现在没有证据，虽然心里越发起疑，也只能先缓一缓。
钟毅在网上查了大量信息，听说非处腿会分得很开，悠悠虽然大腿贴得很紧，但是悠悠大腿有点粗，谁知道是不是胖的缘故？
网上还说，非处生下的孩子，会综合所有上过她的男人的所有基因遗传。钟毅看得云里雾里，吓破了胆。
钟毅想，不能再缓下去了，不如自己亲自检验。如果悠悠真是处女，自己一定负责到底；男人的青春和女人一样一去不返，如果不是，那么，自己可以对不起，但耽误不起。
那天钟毅在悠悠家里，吻得悠悠意乱情迷。
悠悠……要你……
钟毅的手隔着衬衫捏开了悠悠的内衣。悠悠喘着粗气，满脸春光，艳若桃李，却推开了钟毅。
钟毅……我们结婚吧！
钟毅认定悠悠这么对自己，也会这么对前任，一时忘记了过去所有的疑虑，娶了悠悠，圆了房，却没能确认，悠悠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处女？
新婚的钟毅心事重重，一遍遍地回放自己的记忆，一会儿试图找到一些碎片拼凑起那要命的第一次，一会儿又想悠悠的反应、举止，有什么可疑？
悠悠第二天的腿，有没有分开一些？
悠悠乳晕的颜色有变化了么？
听说非处女的下体，也会有颜色变化……
这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几乎挤爆了钟毅的脑海，做爱的时候一边辛勤耕耘，一边收集信息，比对，分析。他想：如果悠悠根本就没变化了，说明该变的早就变了……
就是有不了确切的结论。
某天夜里，钟毅再一次伏在悠悠的身上，一面点燃着悠悠的热情，一面偷偷观察着悠悠的下体，目光闪烁迷离，瞄到悠悠私处的小邻居。
说不清确切的证据，就是那里一看就有“蓬门曾有缘客扫”的痕迹。
钟毅不动声色。轻轻呢喃：今天换个门路刺激？
悠悠咬着嘴唇，钟毅也不再客气。
悠悠大叫一声，说是痛得快要昏死过去。钟毅搭着悠悠发烫的后背，悠悠的后背却没有配合她的尖叫渗出疼痛的冷汗，反倒是体液泉涌，验证了钟毅怀疑。
事毕。钟毅质问悠悠，咄咄逼人，言辞激烈，任悠悠痛哭流涕。不得已，悠悠承认，和前男友，一直用嘴和那里，解决问题。
钟毅竟感到磐石落地，独自走在街上，觉得什么东西离去，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最后编辑于2014/5/23 16: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