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喉咙干渴,醒来还不到上午8点,依稀传来临近小学广播体操微弱的旋律以及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虽然那个年纪的我生活确实混乱,但还没到烂交的层度,我抽着烟想了足足十分钟也记不起身边的女孩究竟是谁,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只好作罢,开始打量起她,被子下是个修长的身体,平躺的上身几乎没有起伏,前额散乱的头发衬着一张带点骨感的脸,十分冷艳,我收回目光,深深吸了几口香烟,雾霭中对面墙上的Mozart冲我笑得十分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回过头来,发现她正木然的盯视着我:“你,谁……你~~”,“不记得了?”我有点慌乱,她摇摇头,下意识的拉紧被子并摸索了一下自己,确定没有裸身,盯着我的眼神缓和了些许,“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可能你喝的太醉,你的同学就让你睡在我家了。。”我干巴巴的解释着,“给我支烟”,她已经半坐着,双手抱着脚踝,眼睛扫视着我的唱片架。给她点完烟,我借机起身去煮咖啡,顺手放了一张Lou Reed的唱片,等我端着咖啡回来,唱片已被她摊的一地,“什么THE DOORS,ROLLINGSTONE..都是色情狂!!”她仰着头闭着眼,一边随着摇滚乐的节奏摇晃,一边冲着我那些无辜的CD自言自语:“瘪三,全是些同性恋!!”……我抿着咖啡,只能默默点头。
之后的整个白天,我小心翼翼的陪着她听完了十几张“色情狂”的专辑,一没有发生性交,二不曾留意过时间,而以前通常的女孩总是会问几点的,我也免不了最终会和女孩上床,十有八九。
第二天她回去换了身衣服又来了我家,听音乐,喝咖啡,吸烟。
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吸烟……听音乐……喝咖啡……
“你住哪里?父母在上海吗?……”“俟,~干你什么事!”“能留个电话吗?以后怎么找你”“俟,~省省吧,你不是已经快结婚了?!”……“以后就叫我Z吧”……每次我试探着想了解她,都被她没来由的一顿数落,而每次她喝完的杯子我都不舍得洗,为的是杯沿上淡淡的唇印。。夜里,我们和衣而卧,有时她会忽然的紧紧依偎着我抽泣,任泪水流淌,不让我为她抹干;有时我睁眼醒来,总发现她欠着身子,怔怔的凝视着我,不发一言,依旧冷艳的神情深不可测……
入秋后的一个雨天,我习惯着等她的到来,煮着咖啡,抽着烟,也为她点了一支;从黄昏到早晨,那熟悉的敲门声始终不曾响起,窗外的雨在不停的下着,仿佛要洗去我所有的盼望,洗去她留下的所有气息。
一个月后,我结了婚。
三个月后,朋友告诉我:她自杀未遂,被闻讯赶来的母亲接去了德国。
“and love,is not the easy thing,the only baggage you can bring,is all that you can't leave behind..”某个同样是雨天的黄昏,我喝着咖啡,听着U2的唱片,电话铃响了:
“又在吸烟吗?早说过你的……身体还这么瘦?”
我一时哽咽,只觉得泪水夺眶而出……
“还记得我吗?当时没通知你就走了……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原谅我了吗?”
“也许……”我说。

√最后编辑于2014/7/1 13: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