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用来回忆的,纯情是用来鸡汤的。
在秀色里写这样的文字,是被不屑的,是被唏嘘的,也是曲高和寡的。但骨子里却充满着对青春的怀念,就像夜空划过的流星,虽转瞬即逝,却永恒;即使无所谓忘记,依然致死不休。
(一)重现
2005年某个周六下午,刚踢了场酣畅淋漓的球,正发动自己那辆二手宝马准备撤,张飞就打我手机:“关羽,上QQ斗地主去?”
我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赢球的快感中,声音残留着点兴奋:“不成,正忙。”
张飞最擅长的就是性幻想:“你丫喘的厉害,干吗呢?”
我边拧车钥匙边说:“但凡体力活儿,我都喘。”
张飞嘿嘿的坏笑着:“打牌不费劲,你不是也喘?!”他挂了电话的同时,我驾车一溜烟窜出体育场。
张飞是我发小儿,从小学到大学,我们都在一块混。除了没一起抗过枪,其它的都是有我就有他,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看着毛片研究人体结构,一起点评女老师的ABC杯。直到现在,即使我们都从了良,转成喝酒、撮麻、KTV这些高雅活动,我们也都志同道合的傍在一起,当然,歌厅桑拿洗头房的小妹,我们还是分享的。
但我跟他从来不合作商业上的事,我总觉的钱这玩意,容易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纯洁的友谊。为此,张飞总嘲笑我:“你丫不敢面对现实,咱俩铁瓷,钱能撬得动?”我就装模做样的计算着:“1000万以内的纠纷,我和你不存在翻脸。。。”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刚参加工作1年多,我那时月工资1500元。
我俩除了同时具备雄性动物的基本特性外,还有的共同癖好就是打牌。大学4年,除了考试基本没去过教室,宿舍是我们唯一混迹的室内场所,睡觉睡得实在睡不着了,就开始琢磨我们到底该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才能无愧于青春年华呢?冥思苦想3日后,我和张飞在宿舍里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斗地主运动,10个宿舍20桌牌,那场面还是很壮观滴。当时,除了吃饭、睡觉和看见漂亮女生之后,我们每天琢磨的,基本上就是顺子、王炸、三带二。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回家后详细的洗了个澡,习惯性的点上一根我挚爱的环保白沙,拨通了张飞电话:“还斗不?”话筒里听他那边有点吵,就知道他已经在外面混了。
“你猜怎么着?我和貂蝉在国贸星巴克。”
我一楞,貂蝉?!大脑随即就来了个前空翻,恍惚加晕眩。10秒种之后我迅速稳住了精气神:“行啊你,朕失踪的妃子,你给找回来了。”我故意大声说,希望貂蝉也能听到。
“嘿嘿,我也意外接到她的电话,她没联系你!?”张飞有点明知顾问。
我没答茬,继续大声着:“她咋样?啥时回来的?”
“还那样,清纯依旧。”张飞说这种话,从来不过脑子。
同时,我听到那边传来不太清晰的女声旁白“讨厌吧你就”。
“兄弟你绷住了,我马上到。”我边说边掐灭了烟头。
兄弟却停顿了一会,好象在征求意见,然后小声说:“貂蝉说跟你不熟,不见你。”
“她跟我不熟还是你跟我不熟?你丫就装吧,见色忘义的东西。”我总这样表扬他。
“哪能呢,今儿只是先帮哥们鉴别一下,毕竟事别三秋,别貌似金玉其外,却已然败絮其中。”难得张飞还会几句成语。
“靠,你丫看女人,除了其外还是其外。女人是水做滴。。。算了,跟你说也白说,你没那道行。”不是我抬举他,连张飞自己都承认,他看女人,就看三围。
“要不要电话里跟她say hello?”张飞在电话那边暗示我。
“No,代我问她好,祝你们春梦疗无痕啊。”我违心的挂了电话。我知道,对付貂蝉,就得欲擒故纵。
张飞喜欢貂蝉,但不是那种喜欢,除了欣赏其外观,基本上不往深层次琢磨。张飞一直充当我和貂蝉的电灯泡,他总向我表功:“你白,你白天表现不出来;我黑,我黑夜里放光辉。”
放下电话,我又拿起烟,还顺手起了瓶冰镇啤酒,边抽边喝边冰镇着自己的情绪。但沸腾着的思绪还没被压制住,却已经飞回到2年前。
(二)初识
我2年前在QQ棋牌游戏认识了貂蝉,我当时是三国群英会的会长。
三国群英会的主要活动,就是组织群P,一群人在一起有组织的打牌下棋。QQ棋牌上还有很多其他帮会,红花会,菜花村,白莲教等等。帮会之间,亦敌亦友,明争暗斗,拉人头,占地盘,搞群殴,竟形成了网络江湖。
记得第一次见到貂蝉的时候,是在三国棋牌室里,她向我献媚说特喜欢三国,特喜欢围棋,特喜欢江湖,我说你其实就是特喜欢折腾,她打出了“哈哈哈”表示承认。
第一次接触,这个女孩给我的印象是调皮中带着豪爽。
后来她命令式的请求我帮她起个三国群英会的名字,我随口一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个美女,就取名貂蝉吧。她倍儿高兴,一转脸就换这个马甲进来:“拜见会长大人,从此貂蝉沦落风尘了”我假装一本正经:“博弈传道之处,何来风尘?!”
我在QQ棋牌混,打牌,下棋,交易Q币,玩快意恩仇,但从来不玩感情,我玩的很素。
张飞荤素通吃,一有女性牌友出现,他必凑过去搭讪,施展着油腔滑调的语言,不厌其烦的嘘寒问暖。我赞他:“你改属苍蝇拉?”他就用更恶毒的语言反击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我就更赞他:“你TMD的也算是君子?!”
那段时间,我对情色失去了感觉,虽然也偶尔以加强体育锻炼为由被张飞强迫着去虞美人洗浴中心做了几次伸展运动,但大多数情况下,我还是生活的很自律。
在网上,我不是刻意要做伪君子,只是对意淫没兴趣。
貂蝉和张飞混的很熟,几乎所有貂蝉的基本情况,都是从张飞嘴里听到的,当然,他最关心的三围问题,一直没得到答案。
貂蝉是三国群英会为数不多的MM,有时我语重心长的劝她:“我们大老爷们每天行走江湖,扬恶除善,你女流之辈跟着不大方便。”貂蝉特有建设性的回应:“我给你们捣乱。”
貂蝉说到做到,不是用三国群英会的名义到处煽风点火,就是在帮会血拼时勇敢的坐在第一桌,还经常开个“三国漂亮妹”的对局室引狼入瓮。网络帮会不是现实组织,无章可守,无律可约,我也拿她没办法。但她的知名度反而越来越高,几经捣鼓,她几乎成了三国群英会的旗帜。
貂蝉为此很得意,特地向我讨好:“我的粉丝可多拉,我把他们都拉进咱们三国啦。”我就表扬她:“你勾引未成年男生的本事挺大嘛。”她感动的快哭了:“去死!”
我那个时候属于自由职业者,其实就是无业游民。老天爷真长眼,让我把人生最宝贵的黄金时间一点没浪费都消耗在了我所钟爱的打牌下棋上。
貂蝉花的时间基本上是我的一半。她白天上班单位不允许上网,住父母家也总被管。所以,貂蝉练就了一身东躲西藏找网上的本事,也蛮拼的。
辛苦的结果就是我和貂蝉越来越熟,偶尔某些时候,后半夜冷清的QQ上,只有我和她。她下线前问我:“还不去睡觉?”我说:“今夜睡在网上。”
(三)相处
我牌打的不错,但围棋水平不咋地。貂蝉的棋力也很差。但并不妨碍我们经常凑在一起网上厮杀。
两个低手频繁切磋的恶果,就是双方棋力日趋下降。一盘棋下下来,奇形怪状,惨不忍睹。
我很不满意的对貂蝉说:“跟你下棋,越下越差。”她答:“你不用心呗。”我解释:“我把心都用在了帮会事业上。”她嘻嘻的笑着:“你不务正业呗。”
当时的网络棋牌江湖很热闹,早期的百桌大战,后来的赌局出千,再后来的英雄盛会。形形色色的逸闻趣事,每天每时都有发生。
我喜欢做江湖梦,镜泊湖畔蝶语飞花,无量山洞美人如画,黑木崖边桃纷似雪,华山之颠剑气长虹。
貂蝉对江湖的认识没我深刻,但她不服气,说男人和女人看待江湖的角度是不同的。我就夸她肤浅,她就反击我不解风情,我说我解风情只是我更擅长刀光剑影而非儿女情长,她就说我假正经装大尾巴狼,我说我不是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她就说我从来没被她当好人看,我说我说不过你那是因为我让着你,她就得意扬扬的摇曳着快乐。
貂蝉性格外向,但文笔内秀。我经常在QQ论坛上写点东东去搞搞意思,她也尾随着去添油加醋,我嘴上不说,但心里看的见。我对貂蝉的文字,唯一不满的评价就是过于风花雪月,她反而贬低我:“女人的意境,你这样的男人体会不出来。”
我这样的男人?我是咋样的男人?深更半夜冥思苦想不得其解,抓起电话骚扰睡梦中的张飞:“喂,我是咋样的男人?”张飞咪咪糊糊但很在状态:“你大爷的!”电话随即被挂。
泡在网上的人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因此我的日常作息,就变的很随机,我自认为这就是梦寐以求的逍遥自在。但貂蝉却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论来驳斥我,什么总熬夜容易长黑眼圈拉,什么不按时吃饭对身材有影响拉,什么总不洗脸对皮肤不好拉,反正都是女人关心的问题。我说我是男人不在乎这些,她就咯咯笑着问那你在乎什么,对于这种极富挑逗色彩的煽情行为,我一般都特沉稳的过滤掉——避而不答。
我在QQ棋牌的狐朋狗友很多,貂蝉跟他们也渐渐熟悉起来,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混的也挺肝胆相照。
三国群英会盛产色男,大家从此有了目标,排着队在貂蝉面前吹牛扯淡、搔首弄姿。在广泛荡漾着的非分之想中,貂蝉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如果说我从来就把貂蝉当普通牌友对待,那是违背了我的天性,但我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对貂蝉没有超越普通牌友的界限。
张飞怀疑我患上了性冷淡,他总想着带我去做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天上人间的小姐确实不错,我请你?”
(四)比赛
如果简单的把QQ棋牌说成谈情说爱的声色场所,那是对这里的误解,尽管它成全了不少痴男怨女。
在这里混,我最喜欢的活动就是QQ棋牌帮会联赛,它给我带来的快乐太多拉。
要想赢,找枪手。于是,找枪手成了我的主要工作。方法很简单,感情投入,或者Q币投入,我懒得煽情,只好花钱买Q币。
很多帮会靠纯洁的友谊,找到不少枪,但往往落败于金钱堆砌的强大火力。
我尚且有点家底儿,于是广发英雄帖。当然,我是绝对不能放过张飞的腰包。
我苦口婆心的从希望工程讲到非洲灾民,从开仓放粮讲到普渡众生,张飞终于成了冤大头。其实对张飞来说,赞助点儿Q币很EASY,因为北美大陆的一次性打火机,80%都是他们家族贩过去的。
貂蝉没钱,但貂蝉有魅力。有时候Q币不好使了,我就怂恿貂蝉施展美人计。
坦诚的讲,我由衷感激发明美人计的人,因为我深深被它的效果所折服。
貂蝉通过出卖婀娜的语言,帮我搞定很多枪。但我例行公事的说句谢谢并不能让貂蝉满意,至到貂蝉对我说:“你付他们钱,付我什么呢?”我忙于组织战斗,无暇理会这些叽叽歪歪,就应付着:“找张飞,他一直盼着向你献媚。”
我感觉到这句话有点伤貂蝉,因为她第一次没道别就下线了。但我依然坚挺着我的阳痿,摆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
联赛战火不断,一场场惨烈的战役下来,败者悲愤郁闷,胜者欢呼激动。我沉醉于虚拟的胜利中,并每每在结束战斗后,意犹未尽的反击失败者痛骂枪手的言论。
我,董卓,孙权,蒋干等在战斗中结成了友谊。友谊的意思就是可以相互利用,于是,我们就不厌其烦的狼狈为奸着。
我们找枪手,设计局,买通对手,打假牌,下假棋,黑市交易Q币,总之,但凡香港电影里黑社会那一套,都被我们毫无保留的挪到了棋牌联赛上。
当然,这些即好玩又领人发指的龌龊勾当,我们都是背地里做的,在面上,老大们装得还是很体面的。
在这期间,我一直快乐着。而貂蝉似乎开始不快乐了,她跟我的话越来越少。
为了调节气氛,在三国棋牌室当着貂蝉的面,我故意责怪张飞:“你对貂蝉使什么卑劣手段了,伤害了人家美丽温柔善良稚嫩的心。”还没等张飞附和着我演双簧,貂蝉扭头走了。
张飞没注意到,继续嬉皮着,我却无心和他对侃,第一次感到了茫然若失。
茫然若失的结果就是进入思考状态,但我很久没研究过有关恋爱的问题拉,所以想的有点潦草,但调子已经定下了。
(未完待续)
[此主题帖在2016-6-22 15:57:15被作者编辑过]
√最后编辑于2016/6/21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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