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冷场,其他客人都还没有到。我就没话找话与她聊了起来。哪里人啊,一个人在丽水吗?怎么会到这里的?来了有多久了?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呢?看似自己都觉得蛮八卦,却也迅速的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她变的不再那么拘谨了。
与我说话的时候,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我,又低下头,微微的笑容,始终却让人觉得有些莫名悲伤感。聊着聊着,她自己变得主动起来,我反而成为了一个听众。她也自然顺口的叫起我姐姐来。
她说到此地已有半年余,迫切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又不希望是随意混日子的工作,要找份有发展前景,可以提升自己的工作。我问她,想往哪方面发展,自己心里有没有一个方向,她又茫然的摇头……
继而,她告诉我,她是从温州过来的,是奔着一个男人来的。这个男人叫“三爷”,她们也是在一次偶然的饭局中认识的,后来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就发展成了恋人关系。我有些惊诧,又有些心痛。这个“三爷”,我也算是认识。也是外地人,在丽水做建筑包工的,人高马大,肤色黝黑,外表有些大大咧咧,却生就一副好嘴,非常的会调侃,会说话,一看就是个多年在社会摸爬滚打有丰富故事的人。那次一起吃饭后,我陪同女友和他们一起去了KTV,饭间这三爷也是小喝了几杯,舌绽莲花的,清醒的紧,到了地方,却装得醉态惺忪的样子,色茬茬的盯着一个个女人看,目光不是在人家的胸脯上,就是在大腿根,猥琐毕露。
听茹说,这三爷的女人一大把一大把的,是一茬接一茬的换,每逢聚会,少不得意洋洋的夸夸其谈自己的风流韵事,很为自己的能力得意。听说不乏有女的还是倒贴钱给他度用的。这之中不仅有如花的年轻女子,也有中年妇女或者少妇。我很是惊讶,在我眼里他着实是粗鄙不堪,不仅行为举止轻浮,没有素养,也没有可以让人倾心的干净的外貌。这些女人都喜欢上了他的什么?
这位小妹说,这几天三爷回老家去了,临走前给她留了一千元钱,去买了很点衣服,已经所剩无几。她说马上家里的小女儿就过生日了,想送点礼物给她,也没有钱了。(她曾经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婚姻,草草开始,草草收场,女儿判给了她。)我问她,在丽水怎么度日的,她说三爷给她租了间房,每天都与她住一起的。但她明显感觉到三爷身边一直有其他女人,有的时候晚回来,身上一股其他女人的味道,都让她作呕。这几天又有女人打她的电话,说她抢了她的男人,不会放过她。而三爷也承认,他确实同时会有很多的女人,他是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专一的,但她是他最喜欢、付出感情最多的女人,让她要理解他,他本身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是不可能改变的。
她说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就想有个踏实的婚姻作为长久的归宿,也明白自己如此下去,是没有任何好结果的,却陷进去了,不知道如何结束和重新开始。我很想安慰她,却找不到恰当的词汇,一个女子遇到自认为的真爱,而那份真爱却是苍白没有生命力的,那舍弃不掉的迷茫和痛的纠结,我想很多女人都曾经历过。那个男人,就是她生活中扎入体肤的一棵错根盘结的大树,她就是那条营养不良的细藤,甚至藤都不是,就是一小片淡暗的青苔。要砍断,要撕裂,那注定是自己要断枝断蔓,剥皮挖心的。
但是依附于人的生命和色彩,终归不是自己的,经不住岁月的打磨推敲。再美的青春都逃不过短暂的归宿,为一份无望的爱去执着,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和对青春的辜负。其实多深的爱,只是燃烧时心境的感觉,和自己一厢情愿给爱添浓抹彩。爱一切终会归于平淡,就像爱从来不曾来过。当那份狂热和痴迷成为如水的过往,或者云淡风轻的时候,再回头,我们大抵会从容嘲笑自己曾经自以为然的幼稚,甚至难以理解自己中蛊般的执著情深。会想:当时的自己怎么会那样,无法想象。终于一切归于释然,他就是一个过往,虽不会全部消失,但也被岁月消殆尽颜色,以致我们都不愿和吝啬去回忆,连回忆都是多余的。
我对小妹说:首先,去找一份工作,简单的养活自己。不要天天呆在那间房里,等待他的“驾临”。走出房,看看风景,认识新的朋友 。先这么做就好,其他的以后慢慢再说……
错的时间对的人,对的时间错的人,当我们的情感偏离我们的预期,我们总喜欢这么解释。我觉得时间没有对错,情感却有对错,至少如果爱一个人让你感受不到幸福,反让你伤痕累累,那对这份情感我们一定要加以理性的思考了,并要懂得调适和约束自己。文学和思想都崇尚“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我觉得情感其实也是一样的,让我生活变得糟糕,特别是单方的情感还有什么值得继续下去的理由。当然爱上一个人并不是错,在情感的问题上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心不由脑的。只是我们有责任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这样才对得起生养我们的父母,对得起我们可贵又短暂的生命。
自那次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小妹,我希望今天的她比昨天的她更好了些,希望她能开心快乐,如她所愿的生活!
以上文字记录在两年前,最近听到她的消息,知道她已回到生活正轨,已经组建了一个家庭,一切尚好。我心头小石终于落地。

√最后编辑于2020/4/28 2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