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尖终于从堕落的黑褐色中退让出来，弥漫上一层暗红，虽缺乏少女的透亮，却像躲在面纱后面的剧情，等人不经意间掀开帘幕，看一眼，惊一下，喜一下。
那天道别，川流的人群，侧身而过时，他的食指和中指那么掠过式的，轻巧地一夹，乳尖被拉起，又弹落下，乳房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并带动心头一紧。回头怒看，他的手已经和陌生人合握在一起，轻轻上下晃着，目光专注无邪，满脸纯净的友谊和道别。
我是他指间一缕烟，那一刻，犹如消散。
其实明白，那指间一夹，只是为了蓄积和发酵一种情绪，等他想起，身体就有一种随时起立的躁动；等我想起，就要仰头闭眼，五指从下巴顺着脖颈，流水般一路划过，越山峰，到谷底……。
恩，想了。真想。
尤其这天，雾霾深重，一切朦胧，无需点透。温暖轻锁屋内，冷气在玻璃窗外无关地流动。
“很想很想抱抱你。”我被自己内心渲染起来的不安先撼动了，对他说。
能想象得到，他在手机屏幕后矜持地点了个微笑，发送。然后喝下一口茶，喉结悠然滑动，按压住内心的过多回应。
就这样，见了。一个浴室与大床之间有面阔大玻璃窗的房间。
2
浴室灯光明亮而有桔色的暖意，房间则黑漆漆的。他深陷角落的沙发，我在浴室的玻璃窗内。犹如一个孤单的剧场，我是演员，他为观者。赤裸的曲线太熟悉。
于是衣落一半，剩下肉色吊带纱裙，打开雾一般的热水，倾头而下。肌肤开始有了被包裹的张力，有了让人想要解救和抚平的褶皱。
殷殷而红的乳尖，在紧贴的纱裙里，艰难地挺立和张望……用手安抚，她柔顺而娇羞地颤动一下，比原来安然，却比原来更无辜跟期待。
腰臀有些呼吸不畅似的约束，揪起裙子下摆，无奈有十分沉重地拍打在身上，力量又似紧了很多……腰臀扭动，欲求挣脱，却更添一层逆来顺受。
肤色隔着衣裙十分水色地透出来，带着一层渴望被掀去的隔膜。
你想解救吗？你想摁灭烟头，迅疾而来吗？你想半蹲在我裙下，让水雾倾盖吗？你想撕扯开那束缚的布料，掬一手心肉体的柔软和饱满吗？
你想仰起脸，十个指尖在我的臀部因为用力抓捏而变得惨白吗？你想伸出舌尖，闭上眼，接几滴亲吻过乳尖又滑落而下，在草丛的叶茎上跳过舞的水滴吗？看不见暗处的你是否因为这幕剧而渴望丛生。
玻璃窗，像明亮的巨型屏幕。我平铺着自己的身体，贴上去……冰冷坚硬的平面，将我的身体挤压。其实我是奔向你的姿势，只不过，有时候，人和人之间，欲望和欲望之间，就有这么一道玻璃窗，能将任何凸起变得压抑而扁平。
你看到了，所以你过来了。隔着玻璃窗，你抚摸我挤压地似要爆裂却实则扁平的胸，包括那天你夹起的乳尖。你抚摸那没有触觉的，有着顺流而下的水珠的草丛……冰冷划伤了你。于是你慢慢地将脸颊贴上。
3
温度的传导需要很久很久。也会散失很多很多。我在玻璃窗的这边说：来吧。其实，我召唤你很久了，我常常 在心里对你说：来吧。只是你听不到。但是现在你听到了。你迅即脱掉所有的衣物，转身进来。
恩，我要的就是这样的，要的是你解救我，去除我身上的束缚。要的就是你抱着我，进入我。
要的是，我们彼此以刺入和被刺入这种伤害的形式，叙述爱。仿佛，越用力，越猛烈，越持续，越伤害的深重，才越爱。
这个时候，你和我都不会知道，很久很久以后，这爱，还会再还原成伤害，然后我们，背对背，用各自的时间，慢慢抚平。
这个时候，我们很努力地绽放自己的身心，像一朵花在最美的时刻。从浴室，你喘着气，抱我，放至床上。
你说：很长的时间，你的身上有一种母性的光环，我只敢拉拉你的手，最亲昵地表达也只能说句亲爱的……仿佛一丁点儿的贴近都是亵渎，我敬你，爱你，我安分地守着你，甚至是远远地看着你。直到那天，你怎么了，这里一直跳凸着，我才发觉身体里的想法和大脑里的，并不矛盾。
你指着我的胸。哦，原来你的安分敌不过我的摇曳生姿？其实那天，是因为换了件内衣，大小不是很合适，乳头才会跳出。其实那天，我一直任由她的自我挺立。
我知道，任何的旧日感觉，都像一件锁起来的毛衣，只要有个正确的线头，轻轻拉拉拽拽，那回忆，就咿咿呀呀地，唱着歌，歪歪扭扭着身子，出来了。
恩，我找到了你旧日感觉的那个线头，是吗？但，我还要给你的今日一种新的感觉，等着我，好吗？
4
认识你的时候，你最爱红酒。你无意武装浪漫。但我知道，其实你什么酒都能喝。那么今天就红酒吧。
我坐在你膝头。乳尖像挂在枝头的两颗葡萄，你毫不费力，略颔首，就可以用唇直接摘取，或把玩。酒杯给我。
我令你时，你咬住一颗葡萄，斜着身子拿酒杯，你怕葡萄会掉出来，竟然吞没了整个乳晕，贪婪地像个孩子。
好不容易推开你的头。晃动着酒杯里紫红色的液体。我说：听我的，这样！
说着，我倾斜酒杯，让那紫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滴落在乳房的最上端，看着那滴滴的酒，或蜿蜒，或曲折，然后慢慢地划着各自的弧度，落到乳底。快！我令你。你伸出舌尖，一滴一滴地追着，舔舐着。我滴得快了，有些会落在大腿上，醒目的紫红。
你忙碌而贪吃的样子，舔了上面的，还要弯下身子，在大腿上游弋。我滴在乳尖上，红酒以最快的速度低落一部分，顺流而下一部分。你慌忙地追着，又追不及，恨恨地将几个手指作为武器，从双腿间深入，刺探我高傲的滴酒姿态。
不！你要喝掉！一滴也不许留！紧皱着眉，轻咬着唇。
我被你的手指晃动着，像个柔软的枝条。杯中的酒开始更没了规则，胡乱地从胸口倾洒下去……。
哦……我给了你多么好的借口，你开始放肆，你开始无所顾忌。
你一寸一寸地舔舐我的身体，一寸一寸地侵占我的心灵。红酒像情欲的引子，从我的身上开始点燃。哦……我闭上眼，开始放松和酥软。开始落入你的怀。我知道，我要的，就是这样。
5
……你倦了。你终于完全回忆起往日了。那个时候，你常遗憾，没有把那条水湿的床单保存下来。至少，拍张照片也好。可是都没有。其实，现在你明白，完全可以不需要沉浸在往日的美好里。
现在也一样。
不是吗？你一双大手按在我的臀上，看我的身体蜷缩在一片水湿中。
你知道，一旦离开，这里将变成一片冰凉。你说：谢谢你，时间好像什么也没带走。
我把头埋在双臂里，流了眼泪……那漫长的一年啊，我们都以为彼此将会遗忘。
是啊，时间总是给予，给予我们的，是那么珍贵，那么让彼此牵挂，那么地无法抛弃和背离。
我也说：谢谢你，时间给了我们共同的礼物。你点头，最终在我的额头，郑重落下一吻。永恒之吻。
√最后编辑于2021/1/18 1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