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晨上班刚进电梯,跟着后面进来几个彪形大汉,其中有一个长着络腮胡子,还有俩人手指上套着黄澄澄的大号金戒指,几个人一挤,那素以上上下下的享受著称的上海三凌有点费劲了,老沙瞄了几眼和这几个哥们比,老沙偏瘦……几个哥们一言语,我听出来了,东北的!“昨天你说那小子啥酒量?还濒我!我咔咔半大缸子一口就闷了,那虎X傻了;不喝!我扯耳朵就灌……一下去就象死倒似的放挺了!”络腮胡子说了:“是~~那小子我看想不喝,玩谁呢?不喝,我俩电炮就能削蒙他,他不喝?敢!”看这几个主儿,老沙就是觉得这腿发软,这后悔,为嘛和他们挤一块了?尤其看着那络腮胡子……一件陈年往事泛起在心头……
公元1982年,老沙那时不老,还是小沙时,长得比较帅,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翻翻得鼻孔;嘴唇没现在紫,牙比现在白;当时还谈了一女朋友,好嘛!我们天津人,漂亮!芳龄20岁,属虎的!是当时天津有名的馆子登瀛楼的服务员;人家没嫌咱小沙塘沽北塘渔民出身,顶的家里的压力,和小沙相好了!话说一个星期日,哪会儿没双休,一周就一天休息,小沙天不亮就起了,要去天津!你知道吗?哪会尽管塘沽也一个区,但来天津要坐火车,坐汽车也成,四个钟头!这不小沙为了会这一周见一次的女友,不到5点就起床了,趁老妈没醒,上囤子里给女朋友装几斤虾米皮……哪会那象介时候,没嘛送的!蹬上一双平时舍不得穿的白塑料底的黑布面的懒汉鞋,大步流星的就奔火车站了……不到8点通勤的火车徐徐开进天津东站。老天津东站是八国联军前修的呢,不大,很精致!女朋友在出站口接呢,老远的就看见小沙了,小脸绯红,纤细小手摆弄的辫捎,一付羞答答……要说哪会的女孩……那象现在,好嘛!网上一搭咕,立马就见面,女的说:“我房开好了……”我们哪会见面,好嘛!看一眼都不好意思!
大周日的干嘛去呢?水上公园?逛频了!看电影?还没开呢!那年代,茶楼,酒吧那有呀!住旅馆都凭介绍信……吃狗不理的人比包子还多!干嘛去呢?还是女朋友说:西站那有一同学,父母在外地,我们去她们家吧?好哇!总比街边坐着好哇!
当时的天津东站到西站有一趟直达的公交车,24路!我们俩随着出站的人流挤上汽车,巧了,和刚下火车的几个东北大汉挤一块儿了,小沙这烦呀!当时小沙体重才98斤,腰围一尺八,被几个大汉一挤喘气都不韵了,还的护着女朋友呀!心说,“来天津干嘛呀!在你们东北呆着得了,来了不是吃包子就是买皮鞋,弄的我们买东西都要工业卷了……”第一站滨江道,没事!第二站劝业场车一个转弯,人就都往一个方向倾斜了,眼看一个长络腮胡子的东北大汉胳膊一下就挤在我女友的胸部,眼真看着把左边那个都挤扁了……小沙急了,不顾体重了,瞪着眼睛上前就推了那汉子一把:“你干嘛?你干嘛?”那络腮胡子还真客气:“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车晃的!”女朋友拉小沙一把,小沙看看人家那高大身躯,也就罢了。心说:“这算嘛呀?我都没碰着呢,你吗给压扁一回!”心里一气嘴不饶人了:“也没听说松花江长大水,为嘛来了这么多难民呢?”“哎!都说东北人血气方刚为嘛日本鬼子能统治十五年呢?还是出汉奸的地界!”小沙在那叨叨其咕的……几个东北大汉象没听见似的,没吭声!小沙想,“嘛呀?都说东北人火气旺,介在我们天津介不还跟猫儿似的?”这时公交车过了百货大楼,到南市了,一停车稍微晃了一下,眼看那络腮胡子是故意的,一下把后背贴在我女友的胸上了,好嘛!这回把俩都压偏了……奶奶的!好歹我都没碰过呢,你嘛给碰两回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小沙奔上前去,连推那络腮胡子好几下:“你嘛臭流氓!你干嘛?你干嘛?你嘛找打吧?”那络腮胡子脸上毫无表情,神态从容不迫,不慌不忙抽手就听“啪”一声,小沙晃了三晃,被女朋友扶住了,结结实实一大嘴巴轮在小沙那98斤弱小的身躯顶的那颗小脑袋前面的叫脸的那地界了……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了,神志尚算清醒,愤怒刚毅的小沙看看周围,我靠!都跟没看见似的,没人言语!再看看那几条汉子,都茑不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估计是要群殴呀……女朋友吓呆了,拉住小沙的胳膊直发抖,其实小沙也觉得腿软,是强站住呀!车开了,一站又一站,小沙浑然不觉……只觉得几条东北汉子目光始终就没离开过他!“哼!我理你们?我不理你们不信你们还敢打我?”小沙心里顽强的心说。至此沉稳的一声没吭……车到了东北角,几个东北大汉鱼贯的下车了,他们一下去,小沙身边的女朋友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小沙这心疼呀!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奔到了车窗边,推开了车窗怒吼:“我X你妈妈!你等着!”车开动了……几条东北大汉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公交车到了天津西站,下车了。女朋友意味以为深长的话,结束小沙爱的旅程:“你嘛还算男的吗?”说完,撇开小沙扬长而去……
小沙楞了半天,为嘛呀?是他们打我呀!怎么我还错了?我错哪儿了?虾米皮!突然想起来。虾米皮忘车上了,急转身,追车去了……
转眼20几年过去了,历史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当初的柴禾妞女友也许早为人妻,半老徐娘了,很多年之后,我终于理解了她当年的蔑视;男人;可死!不可辱!女人要的是你阳刚与坚强……她愿意委以终身的是一个真正的哪怕是渔民的男人……
电梯停了,几个东北汉子下去了……老沙苦笑望着他们的背影:就是因为你们我才混到了这步田地……
男人的刚毅,男人的勇敢,男人的坚强,男人的果敢,男人的血气构成了男人另一个层面的品格;尊严!士可杀不可辱……






√最后编辑于2009/9/14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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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