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得空在家吃饭,坐下了,接一网友电话,称如有空想聊一次,给我讲一故事。
我几乎忘了这位,凑到机器前,按给的ID号在雅虎有缘人里找到了她。那是一位离异的漂亮女军官,大约40岁吧,转业后去了一家翻译公司,去年好像因为译稿还通过话,以后就没了音信.
约好在人大西门见面,她称穿白裤子,粉上衣,我则告她一双老头鞋,胡二如不去,保管见不到第二双。
假装有采访任务,我在家辞了饭,半小时后,已和她对坐在一家川菜馆的桌前。她迎上来时,完全和照片对不上号。臃肿木纳,衣着老派,丁点没有了女军官的风采,我甚至都有点后悔干嘛来了。
“我变化很大,你有受骗的感觉吧”,我瞎应付着,随便点着菜,尽量不去刺激她。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依稀辨出有点当年的模样。她故作神秘,总想说着什么,但我不给她机会开头。你的故事满街都是,你得摆正位置,求着我听,这样才不会留一手。人不是憋得难受,是不会这种状态还急着出来倾诉的。
如今的女人和从前有很大一点不同,就是更愿意说离婚是因为自己红杏出墙。我终于让她开始了,直言离婚应是她的责任。她居然使劲地点头,还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这是一种时髦的荣耀。
我不会用女人的口吻讲故事,就向网友们转述,女主人略称A。
她8年前由部队转业到诺基亚中国公司,因外语好,能干,人又漂亮,很快做到了二级经理,那是一个很多人渴望得到的,月薪一万多,出差住五星级酒店的职位。A评价那时的自己,猖狂之极,天下没有做不成的事。在诺基亚两年后,遇到了一个小她8岁的保安。那人高大,帅气,浑身充满活力,歌唱得好。见过大风浪的A,居然和那小河沟里的保安恋上了。我特意问了她原因,除了帅哥外,那男子还有一个特点,对女人极尽周到之能事,大凡你想到的,他已经为你做到了。
A的丈夫是位军人,转业后做生意,也挺风光,世俗的眼光下,地位远在那小白脸之上,但要命的是,他在家是个君主,说一不二。咱一直对外声称对女人要调教,越是好女人越要打压,这见解,看来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A和帅哥在云南度过了一个月刻骨铭心的浪漫生活,登山,照相,戏水;瑞丽,大理,版纳。她反复地念叨着这段日子,眼睛间或闪着灵光。
显然,找我来听就是为了这个记忆。根据职业的敏感,我试探的问那保安是不是还能带来其他欢愉,A非常直接地否认了,他不行,而且直到如今A自己也不知高潮为何物,遑论像网上专家要求的那样叫床。
云南回来,A决然离了婚,连孩子都不要了,那帅哥却没有结婚的意思,本来人家也没许什么愿。她从云间坠入深渊,绝望中用煤气自杀,人救了过来,但大脑受了极大损伤,变得呆滞而反应慢。6年以来几乎没有出房门,人长了几十斤,已然完全脱形了。现在她靠着推销产品每月挣个千把元钱过活,找了个网友同居着,又老又穷。
三菜一汤之间,我依惯例用各种刺激的语言抨击着她,希望她能振作,看来一切都无济于事。“那时认识你就好了,我活得太张扬了,没人对我说不字,父母也以为女儿在京多么风光,看到我时,已在急救室了。人都有定数,我的好日子已经过完了。”她三次说了不后悔,也不恨那男人,“一辈子有那一个月就值了”,我真的信她心里就是这样想。
餐间,我一直想,原来单凭周到也可获取芳心。结帐,80余元,符合咱的请客标准。
“太贵了,不值”这是她最后一句话。
√最后编辑于2013/1/9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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