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枪杆子——1949》,看到林彪挨了一枪的那一段。
林彪的体质原本是非常好的。“许多老人说,就是平型关战斗近半年后,在隰县,晋军那一枪把林彪打坏了。
那是一阵排枪,独独打中走在前面的115师师长。
这是林彪第5次负伤.
子弹从背后打进,从胸前出来,击中肺部,流血挺多。先送延安治疗,后来又到苏联疗养,据说发现骨髓神经受伤,结个疤,造成植物神经紊乱。
据作者说,此后的林彪,吃一个梨也会拉几天肚子。
我还听一位当事人说过此事,小有不同。
话从头说。
1969年我在河南下乡。所在地是驻马店的一个劳改农场。大概在10月份吧,因“林副主席的第一个号令”,大批在京部队干部疏散到此地。我们班分到3位,两位是军事测绘学院的教员,乃国军留用人员,此时显然不宜在北京居住,以免拿着地图给苏军做向导。还有一位姓肖的老头,被安排和我睡在一个大铺板上。
上面交代,老头是“三反分子”。不得称同志,也不能叫叔叔,只叫老肖就可以了。
我在乡下有一位大朋友,叫洪其庆,是军委作战部保密室主任。他因工作关系,在总参各部局熟人多,此时忙得不亦乐乎,各个屋子串。到我屋子时,一探头,愣住了。忙招手叫我出去。
“他分你班啦?”
“对呀,睡一个铺。”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叫老肖。”
“那是肖向荣,军委办公厅主任,中将。”
下面还讲了肖在中将中排在前几位,行政5级。上将中还有几个行政6级呢。比如陈再道。洪大叔对此极为在行。
咱那时才15岁,听这些懵懵懂懂。父母远在北京,一切都以洪大叔马首是瞻。
以后还听说,老肖本已发文任副总长,因罗瑞卿案牵连,定为三反分子。
老肖从不多话,注重保健。无论寒暑,每日必凉水擦身。大家都说,他随时等着毛主席想起他来,叫他回去上班呢。
老肖少有吸烟。每天早晨第一件事,是把带来的中华烟塞在三门峡的烟盒中。引得各色农友都来找我要中华烟盒,到手后,再塞进他们的三门峡。
老肖为人和善,【也许想发威找不到地方】和我处得非常好。写了诗,先拿给我学习。咱年幼不知是套,出去还背给别人听。以致入团两次在支部大会不被通过,原因是阶级阵线不清。
老肖知道了,叹了口气:三反分子也不能说就是敌我矛盾呀。看那表情,连他自己都不信。
一次讨论学习中共九大精神,大家都表示拥护在中共党章中写上林副主席为毛主席的接班人。防化兵来的知识分子干部老黄发言赞美林彪。并说到林彪在指挥平型关战役时受了伤,为民族解放事业云云-------。此时我们这个角落轻声地传出两个字:胡说。
说话的当然是绝少吭声的老肖。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一齐看着他,他和平时一样,用双手静静地交互按摩着穴位。谁也没想到,一条落水狗,会在丰功伟绩上狂犬吠日。
老肖说话了,大致意思是:林彪受伤是在平型关战役后了,行军时骑马走在最前面,被阎锡山的兵误伤。那兵以为来的是日本人呢,只开了一枪。因为林彪穿着平型关缴获的日军大衣。
老肖的最后一句话是:枪响时我就在林总旁边。
全班人还是没缓过神来,傻傻地呆着,不知怎么表态。显然,日军大衣和友军误伤有损光辉形象。班长左看看,右看看,说了一声:散会。他去连部汇报去了。
此事再没人提。
林彪挨的这一枪。当然比不了林肯和列宁,所以那位晋军小卒注定没像布思和卡普兰那样出名。但林彪多次负伤,这一枪却屡见著录,显然还是有不寻常的意义。
首先,林彪在建国后常年称病怠工,这一枪是最好的托辞。林彪个性极强,加之功高震主,如不是假枪伤,将韬晦玩儿至水袖,与毛断然合作不到1971年。
其次,近年重评林彪之风日盛,连官方都不置可否。重评派有两个主要的观点:一是林反对文革,导致毛林决裂;二是林彪精神有问题,很多事身不由己,都是叶群坏的事。
林彪一案最大的坎儿,就是他摔死在逃往国外的路上。九一三事发后几天,林豆豆对周恩来等人说:林彪有病,是被叶群林立果挟持上的飞机。此说法当即遭到周恩来的驳斥。周讲话的大意是:林是副主席,让家人胁迫叛国,有人信吗?现在人们或明或暗的说此事,已经没人负这个责,出来说话了。
中国的史家喜欢讲规律,讲群体意识,讲必然性;国外的史家喜欢讲个性,讲性格秉性,讲偶然性。
此坎儿不过,林案永无天日。而唯一的解,就是林彪是病人。所有在此重彩施墨者,都有司马昭之心。
话说回来,林彪全身的病,所有现代史研究者在此的心机,本源都是老肖眼见的,老西儿瞎放的那一枪。
√最后编辑于2013/1/14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