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小时要去机场了,算了下时间,直接从酒店的健身房跑向了翠湖。
翠湖是市内的一个公园,之所以能令人如此牵挂,是因为一众西伯利亚飞来过冬的海鸥。
海鸥的事早就听说过的,但头天偶然路遇,还是让我震撼,慨叹。它们飞得自信,安详,和湖边的人群融为一体。全然没有司空见惯的局促与惊慌。它们时而从湖里扑向岸边,飞身去夺人们手中的食物;时而欢笑嬉戏,相互追逐于湖面上空。更多的时候,它们会立于栏,立于手,立于肩,醉眼数着每日前来陪伴的游人。那神情让你不由得进入了主客黑洞,似乎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人们是前屈供食的臣仆;而秀美的翠湖,只是用来暂避冬寒的行宫。
乡间的飞禽早已相忘,城市中形单影只的孤雁更像外侵的异类,左顾右盼,心绪不宁。惟其如此,在这里,鸥的自在,人的淡定,以及这种奢侈品般的安宁和融合,你会觉得受用不起,那感觉----,醍醐灌顶,弃世登仙。
来这里的海鸥,俗称红嘴鸥,10几年了,它们每年的初冬会飞来这里避寒,转年天暖,再回北方。当年初来时,为众不多,大约是鸥语的口耳相传,以后逐年增加,如今已基本稳定。这座城市像这样的栖息地还有几处。
朋友告诉我:每年海鸥到来时,当地感冒的学生都会明显增多。我随口问:那会不会限制它们呢?怎么会呢?淡然的回答透着不屑。这点负面效应影响不了城市的胸怀,每年初冬,市民们都会翘首以待,倒数着海鸥的飞临。
在这片国土上,前面的30年是以斗争为纲,吾辈赶上了一半;此后的30年是以建设为中心,吾辈融在其中。这一当年被山呼万岁的战略转移,今天看来,已然走到了尽头。它对于一个民族的文化秩序,有着毁灭性的漠视。经济活动就像联邦储备货币一样,成为所有社会生活,人际关系的纽带。为了那个世界之林,道德的底线一再压低。人类不可或缺的形而上瞬间,稀缺地令人窒息,所以那重重的击打不仅属于自然,也属于心灵。
时间还是到了----,来路返,三回头。
作别海鸥,挥一挥手,那一刻,云水共色,有容乃大;
作别海鸥,挥一挥手,那一刻,物我两忘,天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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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于2012/12/9 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