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参加聚会的人很多,多数互相熟识。人们有的高谈阔论、有的嘻笑打闹、有的相互拼酒。托尼和桑妮两人都是初来乍到,似乎没有进入角色,多数时间在做旁听生。而他们两人除了介绍来宾的时候互相问了声好,整晚没有聊过第二句。
聚会结束的时候,有人张罗去唱歌。我对托尼说:“一起去吧。”托尼有点喝多了,说:“头晕,困,回家。”不过随后又说:“如果坐我对面那位短发圆脸的美女去,我就去!”说完大笑,身子晃来晃去站立不稳。
我立刻明白,他说的那个美女就是桑妮。我来到安妮身边,动员她和桑妮一起去唱歌。可是安妮说,她和桑妮家里都有事,要早点回家。
这样,托尼、桑妮、安妮各自回家了,我跟剩下的人一起去唱歌。
以这样的相识开头,谁能想到后来发生在托尼和桑妮身上的故事呢?
那天以后,朋友们又聚了几次。每次,桑妮都随安妮一起参加,而托尼一次也没来。不是他不想来,每次都赶上他没时间。
半年过去了。有一天,安妮跟我聊天,谈起了托尼。安妮还记得托尼那天的一个小幽默,说:“你的朋友很有意思啊,除了不说话,一说话就那么逗呢。”
这事儿我早忘记了,亏她还记得。我说:“你不知道,他那天跟大家不熟,没发挥好,熟了他会更逗。不过,那天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就对他这么印象深刻?”
“不是我对他印象深刻,是桑妮。桑妮总跟我提起他,每次她都笑的不行了。她总跟我说这事儿,我当然忘不了。”安妮连忙撇清自己。
“哦,莫非桑妮对托尼有好感?”
“肯定是。每次聚会回来,桑妮都问我,托尼是愁哥的好朋友吧?愁哥来了托尼怎么没来?我问她是不是看上托尼了,她不承认。不过凭我跟她这么多年的关系,她心里想啥我还用猜嘛。”
“是这样啊,呵呵!那我给他们撮合一下吧?”
“好啊,不过不知道托尼对她啥印象呢。对了,托尼年龄多大?”
“四十多呗。我的朋友基本都是我这个年龄。桑妮多大?”
“二十八岁。不过她离婚了,现在跟父母住在一起。”
“哦,可是托尼两口子感情挺好的,她不会影响托尼的家庭吧?”
“不会,你别瞎操心。”
“那好吧。不过,我不太喜欢撮合这种不太讲究的事儿,特别是,托尼的老婆也跟我挺熟的,有点儿对不住她。这样吧,下次我请你吃饭,你带上桑妮,我叫上托尼,剩下的事儿咱俩就不管了。以后他俩怎么样,跟咱俩无关。”
“好啊好啊,这也不算特意撮合他们吧,反正他们以后也总会有机会见面。”安妮跟我一样,又要撮合人家,又要推脱责任,这么做最稳妥了。
“对了,托尼的老婆长的漂亮不?做什么工作?托尼是做什么工作的?”安妮开始发挥女人特有的职业精神,对托尼刨根问底。我可不想告诉她那么多,这都会传到桑妮的耳朵里。我回避话题,王顾左右而言他,大谈美国金融危机及资本主义经济规律(此处省略一万字)。
不久,我、托尼、安妮、桑妮,四个人,在一家饭店的桌子前坐在了一起。
这一天,桑妮的兴奋度,我已无法用语言形容。她那发自内心深处向外一阵阵涌动、强烈抑制又抑制不住的东西,使她说话的声音不时微微颤抖。她尽量控制不说话,而她脸上如绽开的花一样的笑容和那无法骗人的眼神,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的内心。这是个并不老道的女人,虽然结过婚,仍然单纯。
托尼,象久别重逢的亲人,不住地对桑妮嘘寒问暖。这一次,他从容不迫,机智诙谐,妙语连珠,发挥的淋漓尽致。桑妮早已经花枝乱颤,举手投降。而我和安妮,象局外人,在看一场精彩的真人话剧。
吃完饭,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托尼送桑妮回家,我送安妮。
路上,我和安妮会意地互相看了一眼,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最后,还是我说了一句:“你猜他们现在会不会去开房?”安妮笑的不行,伸出玉拳打了我一下。
后来,听安妮说,那天他们没有去开房。托尼很绅士地送桑妮到家。但在桑妮家楼下,他们拥吻了。
一个月后,听安妮说,托尼和桑妮在保持联系,但他们还没有开房。
二个月后的一天,听安妮说,他们去开房了。桑妮跟托尼刚开完房就把消息告诉了安妮。
总之,桑妮和托尼哪天一起吃饭了,哪天开房了,哪天怎么样了,消息总是从安妮那里不断传来。我从不打听托尼的隐私,而安妮和桑妮之间却毫无隐私可言。一般来说,女人们在一起常常喜欢谈论男人,有的还交流各自男人的床上信息;而男人们在一起虽然也谈论女人,但很少谈及跟自己女人的具体性事。这就是女人与男人的不同吧。
听安妮说,桑妮对托尼喜欢的不得了。安妮问我托尼是不是也那么喜欢桑妮?我说不知道,托尼没有告诉我,我也不会主动去问。但我想托尼一定非常喜欢桑妮。
不过,随着各种关于桑妮的消息不断从安妮那里传来,我开始为托尼担心。担心桑妮如果深爱上托尼,对托尼来说,是福是祸?
常听女人说,女人一但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最后,她会希望完全拥有这个男人,欺待这个男人离婚娶她。如果桑妮最终走向这一方向,托尼的婚姻可就危机重重了。托尼的老婆,那个温柔贤惠、一心照顾老公和孩子的女人,将是什么命运?
半年后的一天,听安妮说,桑妮处了一个男朋友。她说,那个男人追桑妮很久了,桑妮一直犹豫不决。有一天,桑妮酒后大醉,这男人从外地驱车赶回,细心照顾桑妮一整个晚上。桑妮感激之余,芳心大动,决定跟他正式相处。安妮还说,那男人的工作、经济条件都好,人品也不错。
这个消息反倒让我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桑妮不会走向逼托尼离婚这条路了。她可能会逐渐与托尼疏远,最后把全部身心投入到男友身上,结婚、生子。这是一个女人的最好归宿,也是一个离婚女人的难得机遇。
那个夏季,我的工作忙了起来,每天加班成了常事,跟朋友们的联系也少了。入秋的时候,安妮打来一个怨气十足的电话,使我想起来,已经有几个月没见面了。唉,时光如梭啊。
我急忙安排饭局。这饭局只有我和安妮两人。我想,以报怨和安慰为主题的饭局,还是没有旁人的好。
还好,安妮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经我一番有说服力的解释和格外的甜言密语,很快她就嘻笑颜开了。
雨过天晴,云开雾散,我们的话题也多了起来。我们再次谈到桑妮和托尼,可是这次安妮已经没有什么新消息了,反倒是她问我:“这段时间你见到托尼了吗?”
“哦,好久没见他了,只是有时候打个电话。这段时间他忙我也忙啊,看来应该找个机会聚一下了。哦,桑妮跟托尼现在怎么样了?”
安妮撇嘴说:“托尼和你是一路货色。他好久没跟桑妮联系了。”
我笑了起来,说:“他真的很忙,这我知道,忙过了这段时间他会联系桑妮的。不过,桑妮跟男朋友处的怎么样了?”
“处得挺好,听说开始谈结婚的事了。”
“哦,那这段时间托尼没联系桑妮,可以让桑妮集中精力处对象啊,不是挺好嘛。”我开着玩笑。
“哼,你们男人就会找借口。”
“那我找托尼谈谈,看看他什么意思,要是没啥事儿,就让他主动点儿。”
“行了,你别跟他提这事儿,就象桑妮通过你和我求他似的。如果他心里有桑妮,他不应该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她。如果他是那种得了手就甩的男人,找他谈也没用。”安妮说着说着有点气愤。
我连忙说:“你们别乱想,我认识托尼好多年了,他不是那种人啊。这样吧,下次我见到他,从侧面打听一下,不让他觉得是桑妮和你让我问的。”
不久的一个晚上,一个小范围的朋友聚会,托尼终于出现了。找个机会,我问他:“跟桑妮还在联系吗?”
托尼说:“好久没联系了。”
“为什么?”我问。
“有一次我跟她在网上聊天,她告诉我她处男朋友了。后来我挺忙的,没怎么上网,再上的时候,发现她把我QQ删了。你知道,我手机里不敢存她手机号,她又一个电话不打给我,现在我都找不到她。”
“是这样啊,早说啊,跟我要她手机号不就行了。”
“我倒是想过跟你要她手机号。可是后来一想,她告诉我她处男朋友了,是不是暗示我不要跟她来往了?后来她又把我QQ删了,我觉得她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再找她就是搔扰人家了。想想就算了。”
靠,这两个东西,怎么都一个得性?互相想着对方,谁都不主动,互相猜哑迷。
我其实也没有桑妮的手机号,只能向安妮要。可是安妮这个时候正跟老公在家,打电话不方便。
我说:“明天我把她手机号要来给你。你不联系人家别说联系不上人家。”
第二天,我跟安妮要来了桑妮的手机号,给了托尼。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忙碌的工作,烦恼的家事,蜜蜂一样的生活,常常使人怀疑活着的意义。曾经梦到过在草原上放羊,悠闲自在,无拘无束。醒来,不禁心向往之。
一个老板朋友,我眼见他年轻时的满头黑发和漂亮发型,如今已变得光秃秃一片,跟我半夜喝酒:“唉,我其实是个喜欢悠闲生活的人,喜欢节奏慢一些,轻松一些,这一天到晚忙的象个机器人,一转眼他妈的快五十了,没过过一天想过的生活。”
我摸着他的光头说:“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人,尤其悲催。”
安妮又来了消息,托尼一直没有联系桑妮。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闲事了,我在钓鱼,顺便享受一下湖光山色。下一步,找机会去新疆放羊。
不过,朋友打电话说喝酒,这生活又他妈的有了意义。
托尼请客,几位好友相聚。
酒过三巡,托尼借着酒劲,谈起了女人。
“愁哥,你跟安妮到底是什么关系?”
“早跟你说了,红颜知己。”
“别废话,上过床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
“那么漂亮可爱的女人,你真不想上?”
“要是上了,谁知道,可能早就形同陌路了。”
托尼嘿嘿笑着:“那倒有可能。”
我借题发挥:“比如,你跟桑妮。”
托尼听了,一脸的无辜和无奈,欲言又止,猛喝啤酒。
“怎么个情况?甩了人家,你还挺无辜是吧?”我笑着说。
“你不知道,人家有男友了,再打扰人家不好。”
我说:“不是告诉你了么,人家想你想的都差不多想掐死你了。”
“别提了,有些事情你真不知道。”
“我什么事儿不知道啊?桑妮啥事儿都跟安妮说,安妮回头都告诉我。”
“那你都知道什么?”托尼一脸孤疑。
“你上了人家就溜了呗,害的人家……连安妮都跟我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愁哥,你是真不知道。”
“到底什么情况?”
托尼犹豫一会儿,似乎决心已下,贴着我的耳朵说:“桑妮床上太猛,受不了。”
我一时不解:“猛有什么不好?”
“千万别跟别人讲……她两次把我小弟干破出血。”
我大吃一惊:“用手?还是牙?”
“都不是,就那地方。”
我惊呆了,这怎么可能?我努力想象各种可能的情形……
我问:“你是说,她在你上面?”
“她就喜欢在上面。”
“那也不可能啊。”
“我就知道你不信。别问了,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
这事儿严重超越了我的经验和想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但是看着托尼那无奈又不容署疑的表情,不容我不信。
这年头,什么奇闻异事,都可能在身边发生。
啥也不问了,喝酒。
√最后编辑于2014/5/16 15:44



















前边风花雪月,结局有些离奇









